紅髮往水裡一收，唐玄奘腰間的新通行證又滑出去半寸，孫悟空將金箍棒橫在岸邊，棒頭正好按住紙角。
“別拽，那是公中證件，丟了要補工本費。”
水下沒有回話，纏住通行證的紅髮卻繞上棒頭，試著往河心拖了一回。
孫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扛，紅髮連同半灘黃沙都被提了起來。
“出來，老孫今日正缺一場能記績效的架。”
八戒將十袋糧卸到石灘上，糧袋落成兩排，背架的腰帶在衣褶裡卡住，他扯了兩回也沒扯開。
“鶯兒，這釦子怎麼越收越緊？”
鶯兒蹲到他身側，撥開疊在一起的舊氈布。
“你別挺著肚子，帶子都陷進去了，我得先把裡面那層抽出來。”
“俺鬆了，真鬆了。”
“才進半指便喊勒，方才背十袋糧的能耐呢？”
“背糧靠肩，這地方又不靠肩。”
紫鵑聽見水聲變了，顧不得回頭看他，先把黛玉榻前的車帶從披風外繞過。
“姑娘把腰鬆一鬆，釦眼卡在衣褶裡，我扣不進去。”
黛玉扶著花鋤，身子往軟枕裡退了半寸。
“再松，車若翻了，我便先滾進河裡。”
“我只理開兩層衣裳，姑娘別屏著氣。”
“河裡的人還沒出來，你倒先同一條帶子較上勁了。”
“正因人沒出來，才得先扣好，省得姑娘又說來不及。”
孫悟空朝車裡看了一眼。
“要不要老孫把釦眼撐大些？”
紫鵑將車帶扣緊，手掌在黛玉腰側試過餘量。
“你一爪下去，釦眼和披風都得入損耗賬。”
河心抬起一道黃水，水柱頂端先露出九枚骷髏，隨後是溼透的紅髮和一柄月牙寶杖。
來人踏著水浪停在半空，青臉紅髮，脖頸上的骷髏被風吹得相互碰撞。
黛玉眼前的殘缺介面翻出紅字。
【第三原定徒弟進入執行區域】
【當前崗位，流沙河阻路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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