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出口，他往地上一躺，拿袖子蓋住臉。
“水找到了，藥也能煎了，誰再問工時，俺老豬今日便死在這裡。”
寶釵蹲下摸了摸他的腕脈。
“只是脫力，沒死。”
鳳姐在賬上添了一行。
“自願救急工時一個半時辰，重體力加成二錢，瞞報水源扣一錢，實發一錢。”
袖子下面傳出一句。
“不要。”
“拒領也得簽字。”
“那還是要吧。”
寶釵舀出一勺水，先放入銀針，又滴進半滴冷香丸藥液。
“水能入口，生機也正常，只是這桶底帶了水草。”
沙流原本站在車後整理擔繩，聽見水草二字，放下擔子走了過來。
他從桶底撈出一根細長草葉，翻過葉背，指腹抹下一層銀色細沙。
“先別喝。”
八戒掀開袖子。
“俺挖了三丈才出的水，你說不能喝便不能喝？”
“能喝，來路要先查。”
沙流將草葉放進寶釵的藥盤。
“這種草叫銀梭草，只長在天河側渠，凡間河道養不活。”
悟空捏起葉尖聞了聞。
“老孫怎麼沒見過？”
“你過天河只管翻浪，沒替水府清過淤。”
沙流把草葉折成兩段，斷口滲出的水珠泛著淺藍。
黛玉將帕子從唇邊移開。
“你認得這條水路？”
“認得。”
“那便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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