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拿著現場記錄板，筆尖跟著落了十七次。
“鳳姐姐，十七腳了。”
王熙鳳又抬起腿。
平兒在車邊叫她。
“奶奶，回來。”
那隻腳懸了片刻，終於收回。
“我只是查他身上還藏沒藏東西。”
平兒看了看豹妖己經翻開的外袍。
“查東西用手，哪裡要踢十七腳？”
“手得留著算賬。”
鳳姐彎腰扯開豹妖腰間的皮帶，一塊薄鐵牌從夾層掉出來，正面刻著大觀園西行風險催收處的假印。
平兒接過鐵牌。
“背面還有封蠟。”
探春用布擦去泥灰，挑開封蠟，裡面藏著一張窄紙。
第五車真賬，先傷押運女吏，亂中取箱。
悟空的金箍棒在石地上點了一下。
“他連誰押車都知道。”
鳳姐從地上撿起一隻掉落的封籤。
“今日排車名冊只經過國師府後賬房，昨夜接觸過名冊的人，一個也不能放走。”
蠍子精拖來負責車馬的道士。
“他方才想往南門跑，袖裡還有黑松林的路牌。”
那道士連連搖頭。
“我只替人送過一張調車單，不知道他們要傷平姑娘。”
“送給誰？”
“黑松林的留守妖兵，他們扣著一份鐵料交接書，說要看見大觀園的正式取件人，才肯交回。”
平兒的傷口己經縫好，寶釵將乾淨白布繞過她手臂，一圈圈收緊。
王熙鳳坐回車轅，赤腳踩著木板，拿賬本蓋住膝頭。
“大觀園安保預算翻倍，押運不得少於兩組，賬箱加雙鎖，後勤人員每人配一道求救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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