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力大仙的頭擦著量水桶滾出七八丈，撞過法壇石階，又順著雨水往無頭身軀那邊轉。
“回來！”
頭顱張著嘴，喉間沒有半點聲響，無頭身軀卻掐起召回訣，頸口冒出的白氣隨即擰成細繩，朝地上捲去。
虎力大仙抓住桃木劍，衝國王拱手。
“陛下看清了，這才是正經法術，她們畫幾滴雨，豈能與我二弟相比。”
探春看了一眼香爐。
“限時一刻，回得去才算本事，眼下還剩十二分。”
鹿力的頭剛被白氣拖出半丈，惜春己經走到水窪邊，鞋尖沾過泥水，在磚面點了三下。
第一筆立牆，第二筆將水窪岔成迴路，墨鋒再折，封住出口。
墨線貼著雨水鋪開，轉眼圍住鹿力的頭，裡面套著九層迴廊，每一處出口都繞回原地。
白氣撞上墨牆，立刻拐向左邊。
鹿力的頭跟著滾過兩道彎，剛看見無頭身軀，又被一堵新牆送回迷宮中央。
虎力提劍便要劃地。
“她動了手腳，這局不算！”
惜春抬筆，在他鞋前補了一條墨線。
“再進半步，收場地維護費。”
“鬥法哪有不許旁人施法的規矩？”
探春翻到企劃書末頁，將其中一行推到國王面前。
“雙方可在不接觸對手身體的前提下佈置障礙，虎力大仙親眼看過，還替鹿力按了手印。”
虎力看向羊力。
“你怎麼不攔著？”
羊力抱緊銅爐。
“你當時說她們幾個姑娘翻不起浪，我便沒看小字。”
傳音鏡裡的王熙鳳靠著軟枕，朝平兒點了點薄賬。
“再補一項，重大專案簽約前未履行內部複核，害同夥丟頭，管理失職。”
虎力手裡的桃木劍往下沉了半尺。
“人還沒死，你們便開始分責任？”
“等死透了再問，誰替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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