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沒有人告訴我。”
“我剛才就說了，我對毒很感興趣。”
“前輩的頭髮、眼睛、指甲，包括氣息和魂力運轉，都能看出毒素長期積累的痕跡。”
“而且，前輩釋放的毒越強，體內滯澀就越明顯。”
這些細節的確存在。
至於能不能僅憑這些細節推斷出準確的毒發時間，自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行舟說中了。
獨孤博目光陰沉，扣住顧行舟肩膀的手掌卻沒有繼續用力。
許久之後，他才沉聲問道：
“你既然能看出來，可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以毒為武魂，以身養毒。”
“毒素隨著魂力一同增長，卻沒有合適的地方儲存。”
顧行舟看著獨孤博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緩緩說道：
“前輩的修為越高，體內積累的毒就越深。”
“如今這些毒早已不只存在於魂力之中。”
“它們已經深入你的身體，甚至開始侵蝕內腑與骨髓。”
“每次發作，都是毒素反噬。”
“胡說八道！”
獨孤博下意識反駁，扣在顧行舟肩頭的手卻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老夫玩了一輩子毒，難道還會被自己的毒害死？”
“醫者未必能醫己，用毒者也未必能解自己的毒。”
顧行舟平靜說道：
“前輩若是真能解決，毒發症狀便不會一年比一年嚴重。”
一句話，徹底堵住了獨孤博。
他沉默良久，目光變幻不定。
最終，獨孤博緩緩鬆開手。
先前居高臨下的審視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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