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暖橋第一次主動把廣播塔門打開了。
不是為了恢復廣播。
是拆。
段守成站在塔下，看著趙長河把最後一根舊電纜從牆裡抽出來。
“留喇叭嗎？”
“留。”
“還留？”魏秋問。
“當普通廣播用。”
“你不怕？”
段守成沉默幾秒。
“怕。”
“但總不能以後吃飯都敲鐵片。”
他說完自己笑了一下。
過去半個月，暖橋的人最害怕的就是“重新說話”。
現在真正要把聲音接回來，誰都沒說什麼漂亮話。
趙長河把原來的廣播核心整塊卸掉。
新的線路只接站內麥克風和有線放大器。
不接舊發射機。
不接黑霧側訊號線。
廣播塔底部則保留昨晚的軌道回聲分離基準。
機械鐘每天上弦。
輪軸計數器繼續走。
兩條紙帶放在玻璃櫃裡。
誰都能看。
昨晚那些沒實現的聲音，右側灰痕密密麻麻。
左側真正發生的事，只有十幾條。
暖橋的人第一次首觀看見——
那東西說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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