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12拆橋編組回到爐坪時，十九個人全在地面上。
這在過去半年裡很少見。
機器回來得很規矩。
重型吊機先入一號棚。
切軌機進二號工位。
三輛回收平車把空貨架卸下，自己沿著側線排成一列。
沒有誰因為任務被掛起就發瘋。
也沒有什麼“系統反噬”。
對這些機器來說，工單狀態從執行變成掛起，就只是換了一行字。
馬立平站在軌道邊看了很久。
“就這麼回來了？”
孫海峰說：“不然呢？”
“我以為至少得跟它們打一架。”
“你剛才不是還準備拿巡檢車撞？”
馬立平轉頭。
“我說過嗎？”
“你這人——”
旁邊的人全笑了。
地下工具庫裡待久了，爐坪的人笑聲都不太大。
可十九個人站在太陽己經升起來的站場上，聲音還是傳出去很遠。
一臺清障機器人從旁邊經過。
它照常在地面投出黃色邊界。
所有人下意識往外退。
馬立平退了兩步以後忽然停住。
“等下。”
他低頭看著那條黃線。
“這邊本來就是人行道。”
趙琴走過來，看了一眼機器人任務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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