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輛車進站的時候，周野正站在東貨場二號貨位旁邊。
先亮的是綠燈。
隨後是一輛只有一節車廂的舊軌道車。
車頭掛著塊巴掌大的綠牌。
漆掉了一半，剩下的字還能看清。
【南堤】
車沒完全停穩，駕駛室裡的人先伸出手。
不是打招呼。
是一張折了三次的貨單。
秤房裡的灰帽男人接過去，看一眼錶盤。
“3.91。”
“比報的輕二十公斤。”
駕駛員從窗裡探出頭。
“路上吃了一筐。”
“你自己吃了二十公斤菜？”
“車上三個人。”
“那也挺能吃。”
對方懶得理他。
貨臺很快開始卸東西。
兩筐新鮮葉菜。
西袋醃菜。
還有六小袋用舊化肥袋重新封過口的種薯。
舊港裝回去的東西也不復雜。
一箱修好的軸承。
兩卷密封條。
一隻拆開檢過的舊水泵。
沒有服務額。
也沒人當場談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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