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雨把那張窄紙條夾進公開交換賬時，沒有和貨單放在一起。
貨單有編號、有數量、有雙方簽字。
這張紙只有一串頻段。
【北岬外倉·三號收貨】
【只談貨物】
第二天早上，周野來找她時，紙條還壓在昨天那筆軸承交易下面。
“能呼嗎？”
“能。”
孫曉雨把紙抽出來。
“先說好，呼通了也只是問貨。”
“知道。”
“別順口問人家能不能讓我們開過去。”
周野看她一眼。
“我有那麼急？”
孫曉雨沒回答，拿起短波話筒。
爐坪的通訊裝置能接到北部幾個公共頻段，但北岬這串不是公開呼號。
許成昨晚核過。
頻點是真的。
訊號也確實長期有短時佔用。
沒有許可權握手。
沒有路線識別。
就是一條人工收貨通訊。
孫曉雨照紙條上的格式呼了兩遍。
第一遍沒人理。
第二遍過去西十多秒，喇叭裡傳來一聲很輕的電流響。
“這裡三號收貨。”
聲音是個女人。
聽著不年輕，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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