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
兩排壯漢齊聲跟著喊:“蘇總好!”
聲音在空曠的健身房裡迴盪,震得牆壁上的鏡子都輕微發顫。蘇辰一路走進去,目光掃過兩邊的面孔,微微點了下頭:“不錯,人都挺精神。”
虎爺跟在旁邊,搓著手笑:“蘇總您交代的事,兄弟們肯定安排得妥妥當當。您說,要教育誰?”
蘇辰在健身房中央的一把黑色摺疊椅上坐下來,翹起腿,神色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學校金融系大三的趙嘉豪。派兩個人去學校裡把他帶過來,學校裡面不準動手,帶到這裡就行了。別嚇著別的學生。”
虎爺轉身朝黑白雙煞一努嘴:“你們兩個親自去,儘快把人帶來。”
黑白雙煞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出了健身房。虎爺又招呼剩下的兄弟們散開一些,三三兩兩地或靠牆或站器械旁邊,把健身房的氛圍從“列隊閱兵”切換成了“隨時待命”。
蘇辰坐在椅子上刷了兩下手機,看了看時間,從進健身房到現在還不到十五分鐘。
健身房的門再次被推開。黑白雙煞一左一右,中間夾著一個剃了光頭的年輕人。趙嘉豪的眼鏡歪在鼻樑上,衣服被拽得變了形,整個人臉色煞白,腳步虛浮,被兩個壯漢半架半拖地拉進了門。
健身房的門在身後“哐”一聲關上了。
趙嘉豪被帶到蘇辰面前,黑白雙煞同時鬆手,他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站穩。抬起頭的那一刻,他看到坐在摺疊椅上的蘇辰——以及蘇辰身後、兩側、甚至器械區的陰影裡,幾十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壯漢齊刷刷地盯著他。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腿肚子開始發軟。
“蘇、蘇辰……居然是你……”趙嘉豪的聲音抖得像在冰窖裡說話,“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千萬別讓他們動手……我們還是、還是同一個學院的……”
蘇辰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看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弧度,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呵呵,有話好好說?”蘇辰的聲音不響,但在這安靜的健身房裡清晰得讓人後背發涼。“那我問你,是不是你舉報我炒股違規?”
趙嘉豪的兩條腿徹底軟了。他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姿態狼狽地弓著腰,臉上擠出一副悔恨至極的表情,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是、是我……蘇辰,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嫉妒你成績好……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雙手合十,不停地朝蘇辰作揖,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滴下來,砸在健身房的地膠上。
蘇辰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輕笑了一聲。“呵呵,趙嘉豪,現在後悔晚了。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他偏頭看了虎爺一眼,語氣淡淡的:“動手,好好教育一番他。”
虎爺早就等這句話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顆泛著冷光的金屬後槽牙,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著趙嘉豪走過去。黑白雙煞也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趙嘉豪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哭腔:“蘇辰!蘇辰我求你了——啊!”
第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整個人往後一縮,但退路早被黑白雙煞堵死。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健身房裡只剩下沉悶的擊打聲、椅子腿在地膠上摩擦的吱呀聲,以及趙嘉豪斷斷續續的哀嚎和求饒。
蘇辰全程坐在椅子上沒動,甚至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首到趙嘉豪的哀嚎聲變得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他才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虎爺停下手,喘了口氣,一把揪住趙嘉豪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臉湊到他眼前,鼻尖幾乎頂著鼻尖,聲音低沉而兇狠:“不服氣,儘管來找我報仇。記住,我叫趙虎。道上大家叫我一聲虎爺。”
趙嘉豪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虎爺——這個名號在魔都的地界上,稍微懂點事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他彷彿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整個人劇烈地抖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哭嚎著從喉嚨裡擠出來:“虎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蘇辰……蘇辰我真的錯了……求你放了我吧……”
蘇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行了,滾吧。”
黑白雙煞一把將趙嘉豪架起來,拖著往門口走去。趙嘉豪的雙腳在地膠上無力地滑著,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我錯了”和“對不起”。大門開啟,兩個人把他往外一推,趙嘉豪整個人摔在健身房門外的臺階下,趴了好半天才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臉打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