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頭都沒回,語氣淡淡:“我朋友。”
王宇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他在魔都追秦沐雪追了快兩年,對方一首不冷不熱,他還以為是秦沐雪性格本來就冷淡。可今天親眼看到她對另一個男人這麼殷勤,他心裡那股火一下子就躥上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上下打量著蘇辰,看蘇辰年紀小,他心裡有了計較,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兄弟,你也來來賭石的?我正好也是來賭石的,不如咱們玩一局?”
秦沐雪臉色變了,正要開口阻止,王宇己經接著說下去了:“我今天正好來練手,我們各自挑一塊原石切開,誰的石頭值錢誰贏。輸了的人,給對方一千萬。蘇兄弟既然能被沐雪這麼看重,應該不至於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容依舊客氣,可話裡的挑釁意味濃得藏不住。他的算盤打得很精——看蘇辰這麼年輕,不像手裡能隨便拿出一千萬的人。如果蘇辰不敢賭,那就在秦沐雪面前丟人了;如果敢賭,他有旁邊那位老師傅指點,贏面極大。橫豎不吃虧。
秦沐雪臉色沉了下來,然後壓低聲音快速在蘇辰耳邊說了一句:“蘇先生,王宇是家裡也是做翡翠生意的,在平洲和西會都有翡翠加工廠,實力不小。他旁邊那位姓趙,是圈子裡有名的賭石師傅,眼力很毒。”
蘇辰聽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王家?做翡翠生意的?他還真沒放在眼裡。別說一個翡翠商人,就是再大的人物,在他面前也不夠看。
他看向王宇,語氣不緊不慢:“賭一千萬?可以啊。不過我覺得一千萬太少了,不夠刺激。”
王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小兄弟想加多少?”
“一千萬照舊,”蘇辰看著他,目光平靜,“輸的人除了給錢,還要當眾大聲喊十次‘我是廢物’。這個條件,你敢不敢接?”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秦沐雪站在蘇辰身邊,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她沒想到蘇辰會把賭注加到這種羞辱性的程度,但更讓她意外的是——蘇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從頭到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從容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宇的笑容僵了兩秒,然後哈哈笑了起來:“好!就按小兄弟說的辦!我開始欣賞你了!”
他心裡那點不安很快被壓了下去。他有趙師傅在旁邊掌眼,趙師傅在賭石圈裡混了三十年,看原石的眼光在整個嶺南都排得上號。別說贏一個毛頭小子,就是跟秦萬山那種級別的老手對賭,他也未必會輸。
“那咱們就開始吧。”王宇側身朝趙師傅點了點頭。
趙師傅走到展櫃前,目光在一排排原石上掃過,腳步很慢,時而停下用手電照一照石皮,時而湊近聞一聞,姿態老道,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大約過了七八分鐘,他在一塊深綠色皮殼的原石前停下來,伸手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回頭朝王宇點了點頭。
“王總,這塊。老坑料子,皮殼緊緻,癬色純正,能出高貨。”
王宇看了一眼標價——五百二十萬。他毫不猶豫地掏出卡:“就要這塊了。”
老闆刷了卡,把原石搬上切割臺。
與此同時,蘇辰也走到了展櫃的另一側。他沒有用手電,沒有敲石皮,甚至沒有彎腰細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一排原石上平緩地掃過去。鑑寶技能在他眼底無聲地運作著,每一塊石頭內部的結構、種水、顏色分佈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的腳步在一塊標價一百萬的灰色皮殼原石前停了下來。那塊石頭外表看著平淡無奇,皮殼偏幹,沒什麼明顯的表現,放在一堆品相更好的料子裡顯得十分不起眼。
但蘇辰能看到——皮殼底下,是一團濃稠得像凝固果凍一樣的翠綠色,種水通透度極高,顏色純正濃郁,幾乎沒有雜質。
他指了指那塊石頭:“老闆,這個。”
老闆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挑這塊。旁邊幾個圍觀的人也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那塊料子看著懸啊,皮殼乾巴巴的,怕是切不出什麼東西。”
蘇辰沒有理會這些議論,讓老闆切石頭。
兩邊的切割機同時啟動,嗡嗡的聲響在店鋪裡迴盪,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認出了王宇,知道他是王家的,又認出了趙師傅,賭石圈裡確實有些名氣的老師傅,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這個小兄弟,太沖動了,隨便就答應和別人賭石,對面有備而來,我看結果沒有懸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