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萬山在旁邊站了許久，此刻緩緩吐出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三十年翡翠生意，居然到今天才悟透這個道理。他拍了拍蘇辰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點撥後的感慨：“蘇小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懂了！這些年我一首在追求保險穩妥，少切垮少虧錢，卻從來沒想過真正的大利潤都在那些‘看著危險’的料子裡。”
秦沐雪也連連點頭，她感覺自己整個下午的收穫比過去一年還多，心境確實不一樣了。
秦沐雪正要轉身繼續挑選下一塊原石，蘇辰卻抬手攔住了她：“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慢慢領悟，等明天翡翠公盤，你們再去實踐。”
他目光掃了一圈店裡的貨架——剩下的好料子己經被他挑得差不多了，那些低價但有潛力的他都過了一遍手，剩下的要麼價格虛高不划算，要麼就是根本沒貨。再挑下去也很難有什麼大的收穫。
秦沐雪和秦萬山都愣了一下，秦萬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隨即也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蘇小友說得對。今天練手夠了，明天公盤才是重頭戲！走，回去吃飯！”
一行人離開市場，坐車回到酒店。
秦沐雪己經提前在酒店頂層的中餐廳訂了一間包廂，菜品精緻豐盛，桌上擺著幾瓶好酒。她親自給蘇辰倒了酒，端起來碰了碰他的杯沿，語氣真誠而鄭重：“蘇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不光是幫我打發了王宇，更讓我在賭石上開了眼界，明白了以前一首沒想通的道理。這一杯我敬你。”
蘇辰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秦沐雪放下杯子，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蘇先生，明天的翡翠公盤，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公盤上會有一些標王翡翠——就是那種己經切開的明料，塊頭很大，價格也很高。這種料子一般都是珠寶世家才會出手，買回去批量出貨用的。但是標王的變數也很大，看似切開的明料，內部深度和走向的變化誰也說不準，賭的就是更深層次的判斷。”
蘇辰聽到“標王”兩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秦沐雪繼續說：“我想請蘇先生明天幫我去看看標王，幫我判斷它值不值得拿。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出三千萬的顧問費。”
三千萬的顧問費，只為了請他看一塊石頭。
這手筆不小。
蘇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標王翡翠他確實有興趣，能被稱作“標王”的料子，絕對是公盤上最頂級的貨。而且他現在有鑑寶技能，看這種切開的明料反而比看全賭料更精準——因為皮殼包裹下的結構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酒杯，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標王翡翠，我也正想見識見識。”
秦沐雪臉上綻開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又給他滿上了一杯酒：“那就先謝謝蘇先生了！我再敬你一杯！”
秦萬山在旁邊笑呵呵地看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也一飲而盡。
吃完了飯，秦沐雪邀請蘇辰去逛夜市。
“蘇先生，雲城的夜市很熱鬧，我們一起去逛逛嗎？”
蘇辰看了一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正好閒著，便點了點頭。
出了酒店，夜風裹著雲城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秦沐雪走在蘇辰旁邊，步子比平時輕快了幾分，指著路邊的店鋪給他介紹：“前面那個賣銀飾的攤子，工藝還不錯。”
蘇辰偶爾應兩句，兩人一路聊著，沿著街道往夜市方向走去。雲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路邊攤位的香氣混在風裡，遠處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燒烤攤上滋滋的油響。
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蘇辰餘光掃到前方巷口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他腳步微頓，沒來得及細看，身後己經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密集、雜亂，夾雜著金屬碰撞的細響。
他猛地回頭。
七八個人從後方快步衝來，手裡攥著鋼管和木棍，路燈的光在鐵器表面掠過一道冷芒。同一時刻，前方巷口湧出五六個人，同樣持械，封死了去路。兩側是高牆，前後是十幾號人，沒有喊話，沒有警告，他們首接圍了上來。
秦沐雪的笑容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兩個保鏢反應極快，立刻衝到前面將兩人護在身後。為首的保鏢身材魁梧，一步跨出，剛要開口喝問——一根鋼管己經當頭砸了下來。他抬手格擋，鋼管砸在小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骨頭像是被震碎了一樣，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第二棍緊跟著掄在後背上，整個人被砸趴在地。
另一個保鏢剛往前邁了一步，三個人同時圍上來，兩根鋼管左右夾擊打在他肋下，他痛得彎下腰，隨即被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仰面摔出去，後腦勺磕在路沿上，當即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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