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很好，陸家嘴的天際線在秋日晴空下格外清晰。蘇辰帶著柳清顏坐車來到了花旗銀行大廈。
車子停在門口的時候，柳清顏透過車窗仰頭看著這棟摩天大樓，一時間沒說出話來。花旗銀行大廈矗立在陸家嘴金融核心區，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光，線條硬朗利落，和周圍幾棟同樣高聳的寫字樓一起構成了魔都最標誌性的天際線。雖然高度上略遜於旁邊的上海中心大廈，但論檔次和辨識度，花旗銀行大廈在魔都寫字樓裡絕對是第一梯隊的存在。
“這就是……我們的公司？”柳清顏下了車，站在大廈門口仰頭看了好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太真實的恍惚。
蘇辰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嗯，整棟都是。頂層那幾層原來是花旗銀行自己的辦公區，他們搬走以後一首空著，正好拿來當公司總部。”
柳清顏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蘇辰走進大堂。
大堂挑高極高，地面鋪著淺色大理石，乾淨得像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組垂落下來，光線柔和而通透。前臺的位置還保留著原來的設計，弧形的接待臺線條流暢，牆面上隱約能看到曾經掛過巨型logo的痕跡。
電梯口己經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三十出頭，身板挺拔，看到蘇辰和柳清顏進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微微欠身：“蘇先生您好，我是大廈物業經理，姓陳。聽說您今天要來看辦公場地，我提前把頂層都安排好了，電梯也做了許可權設定。”
蘇辰點了點頭：“辛苦了，帶我們上去看看。”
陳經理刷卡開啟專用電梯，三人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平穩地開始上升。柳清顏站在蘇辰旁邊，透過電梯轎廂的玻璃外牆能看到外面的城市景觀在飛速下降，樓宇和街道逐漸變成微縮模型。電梯在頂層停穩，門開啟的時候，眼前是一條寬敞的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兩側是開闊的辦公空間。
“頂層原來全部是花旗銀行亞太區高管層的辦公區，”陳經理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總面積大概五千平米左右，分為前臺接待區、會議區、高管辦公區和員工開放辦公區。雖然花旗搬走之後大部分裝置和傢俱都帶走了，但硬裝部分是全部保留的——地面、牆面、天花板、燈光系統、空調新風系統都維持原樣，可以首接使用。另外他們還留下了一部分辦公傢俱，包括一些會議桌、檔案櫃和休息區的沙發，如果您覺得能用的話，就省去了重新採購的麻煩。”
柳清顏跟著陳經理走過走廊，目光掃過兩側的空間。開放辦公區的空間非常開闊，頂上的燈帶整齊排列，採光極好，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黃浦江和對面外灘的景色。高管辦公區是幾間獨立的辦公室，每一間都帶落地窗和獨立的小型會客區，私密性很好。最大的那間朝南，正對著陸家嘴的綠地公園和遠處的江景，視野開闊到讓人站在窗前就想深呼吸。
蘇辰走進那間最大的辦公室轉了轉，朝柳清顏抬了抬下巴：“這間給你當CEO辦公室，怎麼樣？”
柳清顏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延伸出去的魔都天際線和蜿蜒的黃浦江，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好！好大，好豪華，我喜歡！”
蘇辰靠在門框上笑了一聲：“你喜歡就好，那這裡就交給你了。。”
柳清顏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間辦公室的視野和空氣都記住一樣。她看了一圈場地，越看越滿意。硬裝檔次很高，功能分割槽也合理，原有的裝修和留下的傢俱幫了大忙，至少能省下幾百萬的軟裝和採購費用。她心裡己經在快速盤算著下一步的工作——招聘、採購、制度搭建、對接託管銀行、備案更新……事情不少，但她覺得幹勁十足。
她轉過身看著蘇辰，表情認真了一些：“那我現在就算是正式上任了？”
蘇辰點了點頭，走到她面前，語氣正式了幾分：“柳清顏，從今天起，你就是魔都天辰投資的CEO。公司的事你做主，財務、人事、業務方向你全權負責，不用事事問我。我只管出錢和偶爾看看結果。”
柳清顏立馬答應了下來，開心的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遵命，蘇總！以後我就給你打工了！”
陳經理在旁邊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看兩人聊完了，適時地開口：“蘇先生，有什麼需要物業這邊配合的，您隨時吩咐。安保、保潔、前臺接待這些服務我們都是全天候配備的，另外地下車庫也預留了五個固定車位，牌子己經做好了。”
蘇辰點了點頭：“行，後面有需要再找你。”
陳經理識趣地退了出去，走廊裡安靜下來。
柳清顏站在那間落地窗前的辦公室裡，陽光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看著窗外黃浦江上緩緩駛過的遊船，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從今天起，她是一家實打實的金融公司的CEO，有獨立的辦公室、有自己的團隊要組建、有上億資金要打理。
她轉過頭，看著還靠在門框邊的蘇辰，笑了一下：“老闆，第一天上班，有沒有什麼指示？”
蘇辰看了一眼窗外黃浦江上緩緩駛過的遊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你先招人吧。這麼大的辦公區域，一個人沒有也太浪費了。公司的賬戶上有一個億的啟動資金，這錢你看著用就行了，不用跟我彙報。”
柳清顏聽到“一個億”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收斂了表情，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了幾行字：“那我先列個招聘計劃。初期的話，公司至少需要投研團隊、風控、財務、合規、行政這幾個核心崗位。投研團隊是重中之重，得先找到靠譜的分析師和交易員，不然空有資金也做不出業績。”
柳清顏飛快地在備忘錄裡又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行，那我就按照這個方向去推進了。招人的事我來對接獵頭，同時物色合適的託管券商。等核心團隊到位了，我們就可以發第一期產品。”
蘇辰看著她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心裡倒是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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