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慘白的燈光打在了李涯的臉上，襯得他鐵青的面色愈發的嚇人。
何微見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後背瞬間竄起了一層冷汗，方才花痴的心思也半點不剩了。
她慌忙的往後縮了縮，可捆在身後的麻繩卻勒得她胳膊刺痛，一動就鑽心地疼。
“我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何微語速飛快，慌忙解釋著。
她的腦子還在拼命的自我欺騙著，“我本來以為這是做夢。
畢竟夢裡幹什麼都不用負責，就一時沒把控住分寸，我道歉行不行？”
李涯往前踏出了一步，陰影首接籠罩住了整把椅子，他周身的壓迫感便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他根本不信何微的這套說辭，在保密局待了這麼久，各種偽裝他也見得多了。
像裝瘋賣傻、借瘋言瘋語逃避審訊的地下黨更是不在少數。
“做夢？”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裡滿是嘲諷。
接著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深夜潛伏在我們行動的據點外，穿著一身古怪的衣服。”
“一齣口就喊出了我的名字，還撲上來輕薄我，你現在跟我說，你只是在做夢？”
李涯俯身，視線與何微齊平，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剖開了她所有的掩飾：
“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的？共黨還是中統？接近我想打探什麼情報？”
何微急得眼眶發紅，手腳被綁動彈不得，就只能拼命的搖頭：
“都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共黨、中統，我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都不清楚！”
這話落在李涯耳中，只當是她負隅頑抗的狡辯。
他冷笑了一聲，接著便抬手朝外喊了一聲：“來人。”
兩名特務立刻推門而入，筆首的站定等候著李涯的吩咐。
“把刑具抬一套進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何微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她之前只當是夢裡的李涯在說自己的經典臺詞，可此刻聽見實打實的吩咐，心底那點“都是夢境”的自我安慰便徹底碎得一乾二淨了。
她慌了，也顧不上花痴，急忙出聲阻攔：
“李涯，你等等！先別動用刑具，我說的全是實話。
我知道你的所有事，你要是不信我都可以講給你聽！”
李涯眉峰一挑，眼底閃過了一絲狐疑，抬手示意了準備出門的特務：
“講。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說辭來。”
何微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自己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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