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六歲的新生與重來十年。
林清語站在浴室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剛把JK制服脫下來掛好，身上只剩內衣。
白色短袖襯衫，深藍色的百褶短裙搭在架子上。
這是今天去學校報到帶回來的校服，晚上試完之後就來洗澡了。
她伸手把最後一層也脫了，然後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站著一個十六歲的女孩。
一米六八，皮膚白得有點過分，是那種天天悶在屋裡看書悶出來的白。
腿很長，腰很細，鎖骨下面該有的都有了，線條流暢得恰到好處。
臉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偏冷，眼睛最好看，眼尾微微往上挑，不笑的時候顯得不太好接近。
頭髮留得很長，黑直，披散下來能垂到腰那裡。
她在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歪了歪頭，鏡子裡的女孩也歪了歪頭。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不好意思的笑，也不是那種自我欣賞到陶醉的笑。
就是很平靜地。像看一件自己很熟悉的東西一樣，嘴角彎了一下。
這具身體真好看。
不是男生看女生的那種好看。
上輩子她是男的，她知道男的看到漂亮女生裸體是什麼反應。
心跳加速，目光移不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但她現在站在這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乾乾淨淨的，就是單純的喜歡。
像喜歡一件精心養了十六年的東西，從那麼小一點點養到現在這麼大，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髮都是自己一天一天看著長出來的。
那種喜歡跟慾望沒關係，跟“這是我”有關係。
她側了側身，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要是上輩子的林默看到這個畫面，大概鼻血已經流出來了。
這個念頭讓她差點笑出聲。
十六年了，她已經完全可以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十一歲那年第一次來月經。
那天下午她寫作業寫到一半，站起來倒水，覺得褲子裡不對勁，低頭一看，淺色褲子上洇了一小片暗紅色。
她腦子裡的男性記憶部分當場宕機了，但身體比腦子快，放下杯子走到廚房門口，喊了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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