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就沒再往下說。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林清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邊。
她的目光落在碑面上，聲音輕而清楚：“阿姨，我叫林清語，是時洐的女朋友。”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您走的那年，他才四歲。”
“他跟我說過，很多您的樣子他都記不清了，只能靠這塊碑上的浮雕去記。”
“去年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就想，以後要陪他一起來看您。”
“他這個人，嘴上不怎麼會說，但心裡什麼都有。”
“他對我很好，好得讓我覺得，能遇到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所以您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他。”
“不管他去哪裡，我都跟他一起。”
她說完，朝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直起身，轉過頭，牽起了陸時洐的手。
陸時洐看著她，眼睛裡像有水光在晃。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溫熱而用力。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兩個人離開之後，陸錚慢慢走了回來。
他站在許靜嵐的墓前，手裡多了一根沒點的煙。
他把它夾在指間，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他低下頭，看著碑上那個笑了一輩子的女人。
“靜嵐，兒子長大了。”他說。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他跟你一樣，認準了就不會回頭。”
“那姑娘不錯。”
“你看見了吧？”
“她今天穿了黑裙子，還給你帶了白菊。”
“現在這樣的丫頭不多了。”
“你要是還在，估計會拉著人家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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