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個月，城裡的災獸越來越少。
起初只是數量下降，後來是連續幾天，巡獵隊在外跑一天腕錶上連一個紅點都不再亮。
再後來，靈安局發了通告，說燕京及周邊災獸活動已進入低活躍期，各巡邏隊可適當減少出勤。
學院裡照常訓練，可所有出過城的人都感覺到了，城裡太靜了，靜得像暴風雨前最後那個夜晚。
這半個月裡，陸時洐幾乎每晚都會給陸錚打個電話。
他問的始終是同一件事：蘇澄最近在幹什麼。
陸錚的回答也始終差不多：蘇澄很配合，之前災獸多的時候他經常會獵殺，現在沒災獸了，他就在靈安局登記處幫忙，偶爾去各個區做異能安全宣講。
沒有異常，沒有越界，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陸時洐的眉頭卻一天比一天深，他太熟悉這種安靜了。
上輩子墟寂主宰降臨之前，也有一段這樣的日子。
所有災獸像被什麼東西召回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只有那些真正在前線待過的人，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林清語也已經習慣了他的狀態，她現在不太勸他別想太多。
她只會在他坐在窗邊一言不發的時候，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把他的手拉過來放進自己的掌心裡。
陸時洐有時候會轉頭看她一眼，笑一下又繼續看窗外。
林清語就靠在他肩頭陪他一起看。
她什麼都沒說，可身體是暖的他知道她在。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很多事改變，陸時洐已經在訓練裡把林清語的空間斬。空間屏障。甚至小範圍的空間絞殺全部用意念具象化複製過一遍。
只是威力不如原版，林清語的原版能斬開三階災獸的甲殼，他的複製版只能撕開一條口子。
陳放說他是低配版清語，陸時洐也不反駁。
他知道自己的路不在這，他的腦子裡始終繃著一根弦，那根弦叫蘇澄。
這天下午沒有訓練，林清語拉他出門。
她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換了一件外套圍上圍巾，說想出去買杯奶茶。
陸時洐就跟她去了，兩個人沿著校外的街慢慢走。
林清語買了兩杯奶茶，都加椰果。
陸時洐說：“怎麼買兩杯一樣的？你不是說要試別的口味嗎。”
林清語把其中一杯塞進他手裡：“因為某人每次都不自己買，非要喝我的。”
“我乾脆多買一杯，省得你等會兒又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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