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構建遍佈神都的資訊網，那些茶樓酒館裡傳出來的流言他不可能不知道。
謝昭也不可能不知道。
那她為何還要對他這麼好？
父母亡故後，再無人無緣無故的對他好了，但謝昭除外。
楚樓霜不免想起兩年前他初見這位少年天子的情形。
他本不能上這金鑾殿，只是運氣好，在戰場上取得了敵方二把手的首級，然後跟著陸將軍一起被陛下召見。
那時的陛下身子比現在還要單薄，整個人裹在那黑袍下，金線繡的龍栩栩如生，像是隨時準備甦醒。
謝昭當真生了張極好的臉，琉璃玉骨，蘭雪為皮。
那雙黑眸帶著的情緒也總是懨懨的。
因為她總是不肯坐正來看人。
當然，見她第一面的楚樓霜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想攢夠軍功站到高位，求一個真相。那個可能連君王都不能給的真相。
但謝昭見他的第一眼把他留了下來，沒有任何緣由，給了他官職，準他上金鑾殿。
那時他以為是這位陛下受制於太后，想尋一人做她手中的刀。
若是如此，他願意互相成就。
後來他發現並不是，沒有他，謝昭也能將太后扳倒。
她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好，甚至將他立為攝政王，給他實權，送他登高位。
楚樓霜卻突然慌了，因為他還什麼都沒能幫上她呢。
他要做她手中的刀就要不可替代那種。所以他一邊調查十五年前燕府滅門一事，一邊請命替陛下做事。
他查到了一些很模糊的東西。
這時卻有一道聲音告訴他【謝昭對楚樓霜情根深種】。
天平的兩邊，一邊是燕府滅門疑似同皇室爭權有關，一邊是少年天子毫無保留的真心，他該如何去選？
他只是想做謝昭手上的刀，為她肅清一切阻礙，而她送他登臨高位、予他無限信任還他一場真相，就是這樣純粹的交換關係不可以嗎？
楚樓霜發現他現在心很亂。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為了心中所求的真相，心狠一點又何妨？
他註定是要辜負謝昭的，不若專心做好一把武器該做的。
下朝回了攝政王府換了身衣服，喬裝一番楚樓霜就出門了。
他今日又約了人談論事情。
還是在上次的酒樓，那人指定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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