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圍的百姓也不像是這樣的。
但她突然想到：如果他們也算是“富裕”的百姓呢？如果他們還不是最底層呢？
身邊的人群嘈雜，像是看戲的，不像是被欺壓到麻木己經拿他無可奈何的人群。
幾位少年模樣的人眼睛裡透露出猥淫，手對著那女子指指點點，“嘖，一個妓、女也敢自稱民女，真是不要臉！”
“就是，楊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榮幸。”
“真是不識好歹，憐花樓裡多少人求著楊公子給她們贖身呢她卻還要拒絕。”
“說不定是想著欲拒還迎以正妻之身嫁入郡守家呢。”
“得了吧，就她的身份當個貴妾都不夠格！”
“……”
越來越多的聲音加入了這場討論中，惡意的、調笑的、嫌棄的、羞愧的……紛紛加入這場對那名女子的圍獵。
身後是馬蹄聲，身前是逐漸圍成一個圈的人群。
她，無處可逃。
可是為什麼呢？
謝清濁身處朝堂之上，也從未感受到這般濃烈的惡意。
那群老匹夫到底還是文官居多，他們駁她的觀點總是會引經據典，闡釋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了。
她以為困住她們的只是深宅大院與世俗言語，可等她真正來到這裡，算不得底層的這裡，她見到了更多。
向來被太傅誇讚聰慧的她此時卻想不明白：為什麼？
他們甚至不像是被強權逼迫的，而是自發這麼去做的。
如果此時被欺負的是一位文人或是一位公子呢？或者當真只是一位普通民女呢？他們會怎麼說？
有很多問題在她腦海裡盤旋，她此刻最想做的便是救人。如果不救下她的話她可能會當街尋死，或是被郡守家的帶回去。
百姓包圍的圈子裡，姑娘被逼著跌坐在地上，他們好似都在等一位最終可以判決她的人。
馬蹄聲漸近，郡守家的公子到了。
這時一道人影卻突然飛到二人之間，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眾人甚至還沒瞧清面具的紋路那人先是將一件長袍蓋在姑娘身上。
道了聲得罪便將人扛起，先是越過了眾人，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運著輕功消失在街巷中了。
郡守楊公子目睹了這一幕，反應過來臉己經黑透了，“是誰？敢搶本公子看中的女人？！”然等他問出這句話時人己經走了。
只留他與邊上看熱鬧的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謝清濁下意識看了下身旁，遊凌煙果然不在了。
她心情莫名好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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