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今夜慘淡的月色一樣。你以為月光照到你身上了你便能抓住些什麼,其實不是。
你只是寫了些詩詞歌賦把她記住,你從沒真正留住過她。
因為月色是不會因為任何人停留的。
謝清濁……是他的月色嗎?
那他寧可不要,只照在他身上一瞬卻又消失了,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而且若他來許願的話他更希望她是永遠耀眼的太陽……
可她的身體,還有那片火海……
她還是別做太陽了吧。若只是做個尋常人家的公子健康地活著那該多好……
謝清濁有些不耐煩了,她首接睜開眼,“你擦好……”了沒?
她愣住了,一滴淚落在她的臉頰上。她本就是仰著頭的姿勢,抬眼就看到遊凌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水汽。
那滴落在她臉上的淚順著臉部曲線往下,掛在下頜骨那,再度落下,首接滴入因為她仰頭的動作微開的衣襟。
為什麼?
她心口處有一瞬間的酸澀。那滴淚明明是冰涼的,而且落在衣襟處早己被吸收了,根本就到不了心口的位置。
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遊凌煙又為什麼哭?
謝清濁把他的腦袋掰正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哭什麼?”
她向來不怎麼喜歡憋著一口氣等所有問題都暴露了再解決,遇到當下能弄明白的問題她當下便會解決了。
遊凌煙胡亂地用帕子擦去自己眼角的淚,聲音沙啞地道:“沒什麼。”
謝清濁首接推開他,坐正,指著一旁的床榻,“你坐下。”
遊凌煙一令一動,叫做什麼便做什麼。
待他坐下後,謝清濁微微俯身,慢慢靠近他,“告訴我,你為什麼哭。”
她對自己為何這麼兇?白日的溫聲細語呢?
遊凌煙撇過臉去,沒有做聲。
謝清濁卻站起身來,放緩了語氣,“告訴我好嗎,小魚兒?”
看來朕不得不來些攻心之計,朕今日還非得要知道遊凌煙看到了什麼。
不然一個整日這麼吊兒郎當的人怎麼會說哭就哭呢?
還害的朕心口也脹脹的。
又一滴淚從遊凌煙的下頜骨往下,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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