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就因為他哭了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握著手帕，他一寸一寸地擦著染上紅痕的雪白肌膚，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一用力就碎了一樣。
起初兩人都沒有說話，客棧一時有些沉寂。除了燈星爆破的一兩聲，就只有他們輕微的呼吸聲了。
最後還是謝清濁受不了，率先打破沉默，“你要擦便好好擦，用點力！”
擦的朕癢死了！
遊凌煙加重了些許力道。
這次他倒是懂克己復禮幾個字怎麼寫了，手全程都沒有碰到她的皮膚，整個人跟他隔了半臂的距離。
謝清濁本以為他今夜都不會再開口了，她也決定在他說出原因前都不理他，但該用到他時還是要用的。
但是遊凌煙開口了，他說：“我今日‘見到’了一個場景，像是一場夢……”
謝清濁現在一聽到夢就有些應激，她也是自那場夢之後身邊才出現這麼多離奇的事件的。
她沒有急著問出來，而是等遊凌煙自己說，若不是同一場夢她並不想暴露太多。
遊凌煙繼續道：“我看到你走入火海，金鑾殿空無一人。”說著他眼眶又紅了。
果然，是同一場夢嗎？
謝清濁都還沒開口，遊凌煙卻抓著她的手臂，神色又變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看起來想問些什麼的，卻像是被嚇到一樣，只是張了張嘴。
什麼也沒說。
她心裡疑惑，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覆在她手臂上的遊凌煙的手，以示安慰。
“無事，夢都是假的。既然特意顯現給我們看，就是為了讓我們改變些什麼。”
遊凌煙悶悶地點頭，他知道。
只是他不想去也不敢去設想那些不好的結果。
可能是今夜的月色著實慘淡，也可能是今日小皇帝說的話太動人心絃了，又或是被她氣的狠了。
總之他衝動之下便做出如此孟浪的行為，不過他是不會後悔的。
她將手放到他的肩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就算做了這樣的夢也不必要抱著我啃吧？你這是擔心我呢還是趁機做壞事，嗯？”
她最後那聲輕笑悶在嗓子裡，給這夏日夜晚又多添了絲悶熱。
也有可能是他們方才鬧的有些過了，遊凌煙只覺自己薄薄的衣衫上有層黏膩。
他的第一反應竟是：謝清濁方才竟然沒有嫌棄他，這算不算一種縱容呢？
“誰擔心你？我只是怕……”說到一半，他不耐煩地推開她的手，“不吉利，不說了！”
謝清濁也不在意，也沒有明確說出自己也做過一場這樣的夢，不然這人又得鬧了。
她覺得哄人太難了，尤其是像遊凌煙這種看起來就小肚雞腸的，就，特別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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