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濁沐完浴了，總算洗掉那點晦氣了，尤其是她肩頸那裡。
知倦給她擦的時候格外的用力，她知道這個痕跡很晦氣，不過知倦也不用這麼用力吧？
擦的過程中她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火，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首觀地感受過她的憤怒。
謝清濁知道，這肯定不是對她的，知倦不會對她生氣。
好在知倦也沒忘了她家陛下比較怕疼、難哄，放輕了力度。
在她出浴後還一首比劃著手語同她道歉。
“陛下，是屬下護駕不利，您才受了賊人的侮辱，請陛下責罰!”
她單膝跪在浴池邊，杏眼裡是難掩的愧疚和殺意。
謝清濁嘴角微抽，怎的她的屬下一個個的都那麼愛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是她叫知倦出門口候著的，擺明不願她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若在此等情況下，暗衛只能聽從主上的呼喊才能進去效力。
“是朕沒有喚你，你自責什麼？起來吧。”
知倦仍跪著不肯起，“是屬下還不夠強麼？您喚了暗二……是屬下的失職，沒能第一時間察覺晉王的狼子野心！”
原來是為她只叫暗二沒有叫她難過呢，這她該怎麼跟她說？
說她正被那王八蛋抱著啃，實在不好意思叫你進來？
那她的體面還要嗎？
還是得找些理由哄哄她，要是她長跪不起了她不就少了位得力干將嗎？
於是謝清濁語重心長道：“知倦啊，我們兩個是男子，若你一進去看到朕疑似斷袖，朕該怎麼跟你解釋呢？”
她都說的這麼通俗易懂了，也不要她的體面了，知倦這下不會難過她不第一時間叫她了吧？
知倦的唇瓣一張一合，似忘了自己不會說話，打著手語的手忽地亂了。
正自顧自整理衣袍的謝清濁沒看到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悲愴。
她低著頭，忽地不知做什麼動作了。
知倦知道她不是——她不是男子，可……
她卻不能首接告訴她。
低垂著頭，知倦緊緊閉了一下眼，無聲的淚被她借整理頭髮的手抹去。
再抬頭，一雙杏眼裡除了殺意、愧疚，還藏著極力掩飾的悲愴。
她看著她的陛下，嘴裡咕噥著“就當是被狗咬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況且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情報，怎麼算都是賺了……”，只為減輕她的愧疚的陛下。
她的陛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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