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濁有時覺得思考是一件使人疲倦的事。
她本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任意使用許蘭池對“花晚潮”的真心的。
她現在竟然猶豫了,為什麼?
她還是沒有具備真正的作為一個帝王應該做的嗎?
有時她覺得把這一切撕開給許蘭池看很痛快。
讓她看啊,你喜歡的人當真只是被人捏造出來的產物。
“花晚潮”沒有自己的人生,沒有自己的經歷,只是她的假身份。
而沒有這些的空殼子沒有血肉沒有魂靈,你還會喜歡嗎?
還是你本就是隻喜歡她被捏造出來的那段經歷?
謝清濁手裡的兵書換成了話本,她低眸,卻沒有看進去。
她何其聰慧,她知道自己思考這些的情緒是什麼,她嫉妒了。
嫉妒一個她捏造出來的假身份得到了別人的喜愛,而那個人本來是極度討厭穿越這件事的。
卻因為“花晚潮”這個人改變了看法。
她會因為“花晚潮”被寫成反派而為她爭辯,以她的童年經歷為她開脫。
而謝清濁本人卻知道,因為江湖人的身份更好建立,行蹤無人管,過往無人識。
她根本就沒有什麼童年經歷可言。
許蘭池將真心給的到底是一個騙子還是她想象出來的“花晚潮”?
謝清濁壓抑著到喉間的悶咳,又喝了口茶,她的病是不是又嚴重了,胸口悶悶的。
有時她覺得自己可笑的緊,有人捧上一顆真心給她時,她第一時間卻是懷疑。
懷疑那人奉上這顆心的目的,他想從她這得到什麼?
這顆真心裡不會藏著毒藥吧?
或是隻有百分之一的真心,剩下都是利用,像裹著糖霜的砒霜,誘導她為了那幾分甜心甘情願去死。
而當她真的證明了那是顆百分百的真心,那人沒有其他的什麼目的,就是喜歡她。
她又想把自己撕碎給她看。
像是在拼命地證明她不值得那顆真心,她對所有人只是利用,她掏不出對等的東西與她交換。
所以她寧願將自己撕碎了給那人看,嘲諷那人將真情都給了些什麼人,拼命維持著自己的體面。
……
謝清濁眼中劃過一絲嘲諷,想這麼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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