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何要在這朝堂地方都事多，制度面臨崩壞時建女學？
自是因為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在崩壞的制度中踏覓一條新路，若在一切完善周全時再提此事，只會難上加難。
她將信件拆開。
樓瀟湘果然提了一嘴辦女學遇到的難事，但她說她自己能解決的，不用她過多費心。
還有便是遊凌煙來報的言戲寧與逸州府官通訊一事，她讓距渚州較近的樓瀟湘留意一下。
她信上寫一切如常，派暗探去查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剩下的內容又是洋洋灑灑地對她最最親愛的陛下的讚揚。
她在信的結尾處寫道：
瀟湘深感君恩，若來日臣以女子之身登於金鑾大殿，定為陛下送上世間難覓的生辰祝禮！
她將樓瀟湘的信放好，喚煙雨給她磨墨。
提筆寫下：靜候佳音！
龍飛鳳舞的西個大字佔據了大半個紙面，剩下再給她回些別的。
比如誇誇她把衍州治理的很好、她的文辭也不錯……
她回信就隨意多了，誰讓她是皇帝，想怎麼回就怎麼回。
還順嘴提了一句她給自己送的話本被沒收了，下次再捎些能看的，也要她皇叔的異聞。
將回信寫好後又封好口，便叫小粉拿去給小白送過去了。
小白是她養的飛鴿，自她還是太子時就跟著她了，感情還算深厚。
主要是它不像海東青那麼饞嘴，都是同一個人養出來的，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就著茶，又批了會奏摺。
今夜她沒什麼胃口，也便沒讓人傳晚膳。
白日己經沐浴過了，晚間換了身衣裳隨便倒騰倒騰就睡下了。
只是躺在床上又是一陣子的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白日她尚能透過批改奏摺去遮蓋翻湧的思緒，而到了晚上，那些翻湧的思緒毫無遮擋的充斥著她的腦海。
輕紗帳籠著不是很盛的月色，似將蒙在她思想上的薄紗給月光披上了。
如果思考是件痛苦的事情，那是否可以將其當做上天對人類的懲罰？
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豁達，卻遠比她想象中的多思多慮。
這樣看來常懷想象會讓人錯失真實的自我。
她又無法做到不去想，不去構建她覺得符合自己對“謝清濁”的評判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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