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懷斜倚著床架，聽到她的問話時也沒想象中的生氣了。
只覺……有點可笑。
他上戰場時楚樓霜還不知道上哪挖泥巴呢。
若不是他受那夢境的影響厭了神都，現在當攝政王的人就是他。
還是大權在握的那種，謝昭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的還是要叫他一聲皇叔。
到時他對她是親是抱還不是他說了算？
她為了不做傀儡皇帝也會同意那些不是很過分的要求。
可惜……他在最應該強勢奪權的那一年就回來神都見了皇兄一面，就匆匆趕回封地了。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若他是攝政王的話，還有楚樓霜什麼事？
他就沒見過哪一任攝政王活成這窩囊樣的，權力來源於皇帝，那封號就是個名頭。
“陛下覺得，本王比起楚樓霜如何？”
他眸光晦暗不明，微微俯身，與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偏殿的燈光很亮，以他的目力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
他生得高大，此刻又是站著的，離得再近些就像是一座山的陰影籠在她身上。
“朕覺著自是皇叔您……”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停頓了下，存心要逗他的。
“本王如何？”
如願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梢，她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了。
她意味深長地嘆了聲，“這就要問皇叔自己了，”話鋒一轉，“朕還是覺得攝政王好一點。”
謝予懷的眼眸含冰，比生氣最先來是藏在眸子最深處的偏執，攥緊的指尖泛白。
得到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為什麼他會更想對她做出些什麼？
若他當真是大權在握的攝政王，看著她一路從稚嫩少年長成殺伐果斷的帝王，一首陪在她身邊……
她對他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了？
謝清濁看到他沉默了半日，她樂得看這一幕，尤其是她惹生氣的那更有觀賞價值了。
哼哼，她偏不說他怎麼樣，就是要誇楚樓霜！
誰讓他非要挑釁她呢？現在被挑釁回去了只能憋著了，嘖，真可憐。
她一向將恩與仇分得很開，送生辰禮是一回事，挑釁她又是另一回事。
這不妨礙，反正她沒良心慣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怎麼半天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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