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陸晏星氣的牙癢癢也沒能想出什麼懟人的話,只得隔著謝清濁惡狠狠地朝他飛眼刀。
發現他連眼神都沒給他後,又看了眼置身事外的謝昭,完全無動於衷的樣子,他氣悶地喝著茶。
謝昭昭這個大混蛋,他不過就去了邊關幾年,她的心就往外人身上偏了嗎?!
謝清濁見兩人的爭端總算停止了,偏頭去問陸晏星,“朕還沒問你呢,大半夜闖朕的皇宮做什麼?”
不會也是給她生辰禮的吧?她記得今年也不是她冠禮吧,有這麼隆重嗎?
陸晏星委屈氣悶交雜的神情有所轉變,都怪謝予懷,害的他都忘了正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簪,做工略顯粗糙,但能看出是很好的玉料。
他揚起下巴,“這是我從陸老頭那偷來的玉料,我雕了整整三個月呢!”
怕她懷疑他不務正業,他忙解釋道:“邊關事務不多,我都是拿不訓練不巡邏的時間雕的。”
所以才雕了那麼久。
“送你,生辰快樂,昭昭。”
謝清濁坦然接下,同時戲謔地問道,“你不怕陸將軍發現把你吊起來打?”
當初她還是太子時也曾在陸將軍手下習過一段時間武,那時年紀小,不懂習武的好處,加之又有那麼一丁點的叛逆,帶著陸晏星在皇宮到處闖蕩。
奈何她身子骨弱,從小就愛陰陽人,老將軍對她打不得罵不得,最多隻能口頭上用“看老夫不把你兩個吊起來打!”威脅一下。
恰巧她又是個會自動遮蔽那些無關痛癢的威脅的,對她毫無殺傷力。
陸將軍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拿她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好在陸晏星是他親生的孫子,自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能打能罵,皮糙肉厚。
於是可憐的小陸從小也沒少被他祖父揍,但這樣他都沒長記性,還是記得他在皇宮裡可憐兮兮不能出去的太子夥伴。
日日都趁陸老將軍教她習武時求他將他帶進宮去,跟在謝清濁屁股後面沒少被嫌棄。
後來謝清濁在宗學裡學習時他也吵著鬧著要做她的伴讀,二人沒少整蠱一些看不起謝昭母妃、看不起謝昭本人的皇室子弟。
不過謝清濁沒少被她母妃收拾就是了。
陸晏星有一瞬的心虛,但很快恢復了理首氣壯,“他才捨不得呢,他說那塊玉到時給我作聘禮的,我才不會娶妻呢!”
他要替昭昭守好江山,娶妻生子什麼的太耽誤他實現自己的偉大抱負了!
謝清濁挑了下眉,沒想到這玉還有這樣的來路,“多謝,朕很喜歡。”
雕的不算精緻,不過也不能為難一個整日不是舞刀便是弄槍的人,到底是他的一片心意。
謝予懷這時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咳了兩聲,“咳咳,方才本王送你的玉佩陛下可沒說過很喜歡。”
他倆這副旁若無人、互訴衷腸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沒看到旁邊還坐著個人嗎?
方才這種哄人的話謝昭可從來沒對他說過,憑什麼這個剛回來的狗崽子就有這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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