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意找了個包廂，暗二蹲在門口張望，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一位穿著錦袍的公子搖著摺扇到了包廂外。
月白錦袍，墨髮半扎，一側結成小辮，上面墜著顆赤色小珠。
一雙桃花眼看誰都是深情款款的樣子，他對暗二點頭致意，“勞駕，找你家主子。”
暗二雖然看哪個想往自家主子身邊靠的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面上都不顯露，神色如常地為他引路。
謝清濁悠閒地坐在那，撐頭看話本。知倦在一旁給她喂點心，順帶翻頁。
聞羨一進來就畢恭畢敬地給她行了個臣禮，“見過公子。”
他看她特意喬裝出來，應當是不想暴露身份的，便喚公子吧。
她勉強從話本上挪開視線，慢吞吞地掃了他一眼，“起來吧。怎麼來的這麼慢的？”
聞羨起身，從善如流地認錯，“恕某無能，讓公子久等了。”
若他的兩個下屬在這鐵定十分驚訝，他們怎的不知，自家一向嘴裡吐不出象牙的世子有這麼巧舌如簧的時候了？
“行了，廢話就不必說了，坐下講你知道的事。”
聞羨尋了張椅子，跟她保持著安全距離。讓她覺著安全的距離。
“您可是覺得楚樓霜便是您要找的人？”
謝清濁神色毫無波瀾，甚至有幾分理首氣壯，“是啊，那不然呢？”
她不找楚樓霜難道還找他麼？
“就因為那雙眼睛麼？使得您對他處處縱容，將人捧上高位。”
他眸中劃過一絲不自覺的哀傷。
謝清濁眉心微蹙，“這你都能查的到，聞世子可真是神通廣大呢。”
她憑著眼睛尋人是有那麼一點草率，但事實證明楚樓霜還是可堪大用的。
他為她還是辦成了不少事的，在朝堂上還能和她一道舌戰群儒，豈不美哉？
聞羨輕笑一聲，輕輕揭過這個話題，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公子可知他想登臨高位是為了什麼嗎？”
“不知道。也不關心。”只要沒損害到她的利益，不過一些權力而己，能從她指縫漏出去的也就給了。
何況這人還是她親自找的——一個她記憶裡的那個少年。
至於是不是，她怎麼知道？
她只是剛好那段時間需要一個這樣的人，而楚樓霜剛好出現而己。
“若他是為了查十多年前燕家的案情呢？”
燕家——十五年前因為造反被滿門抄斬的那個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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