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村長滿臉愧疚,連連點頭嘆氣,“我都清楚!是我教女無方,委屈婉晚這孩子了。今天我來,就是誠心求你們父女倆諒解。不管你們提出什麼賠償條件,我們馬家全都應下。”
接著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那孽女,我已經打定主意,等她出來就立馬找人把她嫁出去,以後再也不讓她回村招惹你們。我就當從沒生過這個女兒。國強啊,你們願意簽下諒解書,把人放出來,咱們村裡年底的先進大隊評選才不會受影響。都是鄉里鄉親的,還希望你和晚晚好好考慮一番。”
她心裡清楚,馬村長說的是實話,這事真鬧到底,不光牽扯馬愛玲,還會拖累整個村子的名聲。
她可以不放過馬愛玲,卻不能不顧全村人的臉面。
但原諒可以,好處必須拿足。
葉婉晚站定身子,眉眼清冷,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村長伯伯,真的差點死在河裡啊。我到現在都想不通,馬愛玲為什麼要惦記我的未婚夫,不擇手段毀我名聲、害我性命!她真的就那麼恨嫁嗎?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馬村長連連賠罪,“哎,晚晚你沒有錯。”
“是那逆女心腸歹毒,做錯了事啊!你是懂事善良的好孩子,希望顧全大局。你儘管提條件,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全部依你!”
大家都知道,只要葉婉晚點頭簽了諒解書,馬愛玲就能平安出來。
葉婉晚轉頭看向自家父親葉國強,葉國強朝著葉婉晚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葉婉晚便不再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不要別的。我要西頭那塊馬家的宅基地。除此之外,再補我兩百塊補償金,再讓馬愛玲跟我道歉,就可以了。”
這話一齣,馬村長當場愣住了。
西頭那塊地是村裡人人眼紅的好地,四面環山、風水絕佳,土質也好,是馬家祖傳的宅基地,價值遠不止兩百塊。
他猶豫了許久。
可一邊是祖傳寶地,一邊是全村的榮譽和自家女兒的前途,沒得選。
最終,馬村長咬牙鬆了口,“行!我答應你!地和錢,我們馬家沒有意見,我現在就去把地契拿來。”
……
馬村長剛回家裡,馬母就急慌慌湊上來,著急問道,“怎麼樣?那個葉晚晚答應了沒?那個小蹄子沒故意刁難咱們吧?”
馬村長臉色本就難看,聽見這話當即厲聲呵斥,“你給我閉嘴!事到如今還好意思問?全是平日裡你一味溺愛縱容,才把馬愛玲慣得無法無天,膽子大到敢害人性命!別再多廢話,趕緊敲定婚事,這兩天就把她嫁出去。”
馬母當即不服氣地頂嘴,“怎麼能全怪我?這女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當爸的平日裡疼得很,現在出了事反倒把錯都扣在我頭上。”
馬村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我不跟你掰扯對錯,事已成定局。咱們賠出去西邊那塊宅基地,再加拿出兩百塊補償葉婉晚,這事就算過了。”
這話如同驚雷砸在馬母頭上,她當場一拍大腿,嗓門拔高不少,滿是怨毒,“老天爺啊!憑什麼?”
“就算把葉晚晚那個死丫頭賣了都不值多少錢!那賤丫頭怎麼不去死!”
“你還敢胡言亂語?人家葉婉晚彩禮都得888了。”
“要是她死了就好了!”馬母繼續道。
馬村長的怒火徹底壓不住,吼著馬氏,“你再敢背地裡詛咒別人,別怪我把你休了!”
馬母被這話嚇得一哆嗦,立馬收了哭鬧和牢騷,屋內這才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