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宋知禾沉默得更久了。
對面許久沒有回應，姜漓疑惑的看向螢幕，見通話還在繼續。
她正準備開口再問，宋知禾沉悶的聲音傳來。
“也沒什麼事，就是每年的這個時候，心情都會莫名很差。”
姜漓溫聲道：“那你和我說說，憋在心裡太難受了，有人傾訴會輕鬆很多。”
宋知禾頓了頓，像是在整理塵封很久的回憶。
“今天，是我外婆的忌日。”
姜漓微微一怔，“她一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嗯，小時候父母忙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跟著外婆生活，所以對我來說，她是最重要的人。”
“可惜後來她生了重病。”
宋知禾的嗓音溫柔繾綣，帶著一絲悵然。
“小老太太誰也不認得了，唯獨每次見到我，都會清晰喊出我的名字。”
“好像無論她丟掉多少記憶，關於我的那一部分，都始終好好保留著。”
姜漓趴在床上，輕聲回話。
“你的外婆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所以你才會這麼喜歡她。”
聽筒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姜漓柔聲寬慰：“她帶著只有你的記憶離開，聽起來雖然有些孤單。”
“但或許也算一種獨屬於你的溫柔，至少到最後，她心裡一首記得你。”
宋知禾久久沒有回話。
半晌過後，才傳來一句輕輕的道謝。
姜漓翻了個身，西仰八叉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緩緩開口：“說起來，我也有一位最重要的親人。”
原主記憶裡的奶奶，雖然只有零星片段，但每一個片段，都是值得永遠記住的回憶。
“我爸媽很早就不在了，一首是奶奶把我拉扯大，但為了供我讀書，她長期過度操勞，硬生生把身體累垮了。”
“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接受治療。”
姜漓聲音低落，甜軟的聲音帶著哽咽，聽得讓人動容。
“我為了讓奶奶好起來，做了錯事，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沉默半晌，宋知禾遲疑開口：“你說的錯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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