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街上人流漸漸稀疏，鋪面總算難得清閒。
就在這時，夥計慌慌張張跑上二樓，站在門簾外急聲稟報。
“掌櫃的，小侯爺來了！正在樓下挑選胭脂，挑了許久，一盒都沒看中，這下該如何是好？”
姜漓愣了愣。
倒巧了，攻略目標竟主動送上門來。
陳禾娘正要起身下樓，姜漓開口道：“禾娘，我同你一起下去，由我來招待，順便吩咐夥計，今日可以提早收工。”
二人走下樓梯，鋪子裡的客人己經散去。
只見謝星瀾站在櫃檯前，挨個翻看貨架上的胭脂。
他今日身著黑白交領勁裝，領口袖口繡著低調精緻的鎏金雲紋，貴氣卻不顯張揚。
“這個不行，這個也不合心意。”
謝星瀾抱臂站著，摸著下巴一臉發愁，“這些胭脂怎麼都長一個樣？那些女子究竟是怎麼分得清的。”
他轉頭喊身後的小廝，“承安，你過來瞧瞧，這一盒到底是什麼色？”
承安湊過去端詳半天，一臉為難，“少爺，奴才實在分辨不出。”
謝星瀾嘆氣，“難道這就是男子不如女子的地方？”
姜漓瞧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一聲。
謝星瀾轉身望過去，卻一下怔住。
樓梯上的女子穿著月白薄棉襖，袖口滾細軟白狐絨，外披藕荷素面大氅。
身形纖細，一雙眼水光瀲灩，藏著幾分易碎的柔美，膚色冷白，就算帶著病氣，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這雙有些熟悉的桃花眼，謝星瀾突然想起來，當初也是這間鋪子的位置，他曾在樓下望見過她。
一旁的承安看得失神，“這姑娘長得可真漂亮……”
姜漓緩步走到謝星瀾面前，彎唇一笑：“小侯爺是打算挑選胭脂？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為您引薦一二。”
謝星瀾慌忙收回視線，握拳輕咳一聲，“啊、對！你們女子最懂這些。”
“我買來送給家中長輩，勞煩你幫忙挑一款合她心意的。”
姜漓纖細的手指滑過一排胭脂，最後拿起其中一盒。
“若是贈予長輩，這款淺檀紅最合適，色調端莊柔和，一點不顯俗氣。”
謝星瀾盯著那盒胭脂瞧了半晌，依舊看不出顏色好壞，他煩躁地擺了擺手。
“挑來挑去也太磨人了，乾脆首接把店裡胭脂全包了！”
承安連忙上前阻攔，一臉苦色，“少爺可別！上次公主殿下買衣裳，您懶得挑，一色一件全包圓，後來置辦首飾，又把每個款式都買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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