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今只是勉強撐著身子，若是來回奔波，別說撐完整場選秀，恐怕會徹底弄壞底子。”
沈氏沉默片刻，目光轉向姜漓，語氣冷硬：“身子弱就能拿來當藉口？尚書府養你這麼多年——”
話還沒說完，姜月不顧規矩匆匆進門，首接出聲打斷。
“母親，既然姜漓身子差不能入宮，那就讓我去吧！”
沈氏眉頭一擰，“進內堂不知道先通傳，慌慌張張舉止失儀，像什麼樣子？”
遭母親當眾訓斥，姜月身子一僵，連忙低頭屈膝行禮。
“女兒知錯，一時心急失了分寸，還望母親饒恕。”
“可是母親，姜漓身子不好，根本沒法入宮，府裡適齡的女兒也就只剩我了。”
“後宮那地方，不是你該去的，”沈氏神色淡淡。
姜月心裡堵得發慌，她沒想到姜漓都病成這樣了，母親還不肯鬆口。
她忍不住拔高聲音爭辯：“憑什麼她能去我就不行？我才是嫡女！這般風光體面的事，本來就該是我的！”
沈氏看她又鬧又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我養你長大，不是要送你進深宮裡爭寵受罪，那地方看著光鮮，但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姜月眼眶瞬間通紅，身子發顫。
“從小到大您事事管著我，總說為我好，可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若是真為我好，就該成全我的心意！”
沈氏臉色沉下來，指尖輕叩著桌沿。
沉默半晌，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綰秋，去把老爺請來拿主意。”
沒過多久，綰秋引著姜崇安踏入內堂。
姜月一見他，快步迎上去，滿眼委屈望著他：“父親，您總算來了。”
屋內女眷和丫鬟齊齊屈膝行禮。
姜崇安心疼地輕拍她頭頂，“別哭了，跟父親說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沈氏順勢退到側邊次位。
沈氏抬眸看向一旁站著的大夫，微微頷首示意。
大夫不願摻和主家內宅紛爭，快速把姜漓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話音落，沈氏抬手讓綰秋送大夫出府。
廳堂一時間安靜下來。
姜崇安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全程沉默，像個局外人似的姜漓身上，眼底滿是審視。
“你的身子，怎麼虛耗到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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