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依舊垂著眸子，單薄身子跪在地上，看著楚楚可憐。
“女兒的確不該用這般投機取巧的法子，”話鋒一轉，她抬眸看向姜崇安，目光澄澈，“只是這些銀兩都是為了父親。”
姜崇安一愣，狐疑道：“為了我？”
姜漓眼神真摯，“是。”
其實也不怪他這麼懷疑，一個被他冷落多年的庶女，怎麼會真心為他籌謀。
不過，接下來就看她的表演了。
姜漓眼眶逐漸通紅，雙手不安地交疊放在膝頭。
“女兒知曉，父親多年來忙於朝堂，無暇顧及我，從小到大，府裡大小事宜，您心裡從來只有嫡姐一人。”
她指尖摩挲著懷裡的木盒，語氣帶著崇拜。
“可女兒從未怨過您，旁人都說禮部尚書執掌天下禮制，僅憑一己之力坐穩朝中位置，我一首打心底仰慕父親。”
話音落下，她將木盒高高舉起遞到姜崇安面前，脊背因為長久跪地有些發僵。
“原本這禮物是打算明日壽宴送給父親的，但我怕父親繁忙，所以您派人傳喚我時，我便順勢一併帶過來了。”
姜崇安沒有接過木盒，他語氣雖緩和了些，但臉色依然冷沉。
“就算你初衷是想為我準備禮物，也不該用這種旁門左道的法子。”
姜月本來還在為她的伶牙俐齒感到慌張，見姜崇安沒有消氣，她暗自竊喜。
姜崇安不肯接過盒子，姜漓乾脆自己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書。
姜月往裡面瞟了一眼，頓時狂喜。
姜漓莫不是瘋了？竟然送一本破書給父親當作壽禮，父親定然會大怒。
她煽風點火道：“父親，您瞧瞧，姜漓根本沒把您放在心上，居然拿一本破書糊弄您，依我看，應當把她禁足幾日好好反省。”
姜漓小心取出書卷，雙手捧到姜崇安跟前。
“這本書對父親用處極大，女兒真心盼著您能夠喜歡。”
姜崇安心裡只覺得荒唐可笑，但還是皺著眉接過來。
雖然這本書看起來被裝裱修補過，但怎麼能稱為正經的禮物？
他隨手翻開想看看是什麼名堂，目光掃到第一行落款，動作頓住，連忙往後翻閱。
一旁的姜月見到父親這般神色，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片刻之後，姜崇安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居然是前朝禮制考！”
前朝覆滅百年，戰亂不斷，禮部正統禮制典籍早己近乎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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