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長官！我們在檢查可疑船隻！”曹長用英語回道。
“可疑船隻？這群漁民看起來比你的水兵還窮，能有什麼可疑的？”英國大副嗤之以鼻，“別打擾我們了，引水員馬上就來了，我們要進港了！”
說完，英國大副“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日本曹長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顧言一眼，最終還是沒有下令登船檢查，只是揮了揮手：“快滾！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顧言如蒙大赦，連忙發動快艇，迅速駛離了“阿蓋爾”號，朝著長江南岸的一處偏僻淺灘駛去。
……
快艇在淺灘擱淺。
顧言跳下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剛才那一幕，真是驚心動魄。
“大人，好險啊！”陳伯拍著胸口。
“是啊，好險。”顧言笑了笑，“不過，我們成功了。”
他看著遠處繁忙的上海港，那裡煙囪林立，汽笛聲聲，是遠東第一大都市，也是冒險家的樂園。
但顧言知道，上海不能久留。日軍的眼線遍佈上海，而且這裡是列強的租界，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在這裡重建水師，無異於與虎謀皮。
“陳伯，”顧言轉過身，看著眾人，“上海只是箇中轉站。我們要在這裡補充一些物資，然後繼續南下。”
“去哪？”
“廣州。”顧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裡有孫中山先生，有革命黨，還有……更多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廣州離南洋更近。我們要去南洋，廣州是最好的跳板。”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對“革命黨”這個詞感到陌生，但他們相信顧言。
“聽大人的！”
“對！聽大人的！”
顧言點了點頭，心中己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他要利用上海的租界做掩護，購買一些軍火和物資，然後聯絡革命黨，藉助他們的力量，前往南洋。
這條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沒有退路。
因為，他揹負的，不僅僅是北洋水師的遺志，更是整個漢民族的希望。
“走吧，”顧言提起刀，大步走向岸邊，“上海灘，我們來啦。”
夕陽下，一群衣衫襤褸的漢子，拖著疲憊的身軀，卻邁著堅定的步伐，走進了那座紙醉金迷、光怪陸離的城市。
歷史的車輪，在這裡，悄然轉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