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黃土高原。
溝壑縱橫的黃土坡上，寒風凜冽。
一架塗著青天白日徽、卻掛著星條旗的C-47運輸機，突兀地降落在延安簡陋的土跑道上，驚起了一群覓食的麻雀。
艙門開啟，顧言扶著虛弱的葉婉走了下來。
沒有儀仗隊，沒有紅地毯，只有幾個穿著灰布軍裝、戴著八角帽的戰士警惕地端著步槍圍了上來。
“什麼人？！”
“我是顧言。”顧言摘下飛行帽，露出一張風塵僕僕卻稜角分明的臉，“來見毛澤東。”
“顧言？！”
幾個戰士面面相覷，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但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半小時後，楊家嶺，孔窯洞。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毛澤東夾著香菸，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後，目光深邃地看著面前的顧言。
“顧將軍，你這一步棋，走得險啊。”毛澤東吐出一口菸圈，濃重的湖南口音在窯洞裡迴盪，“蔣介石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空中長城’搬到了我這兒，怕是睡覺都要驚醒三次。”
“蔣先生只想要我的槍，不想要我的人。”顧言平靜地說道，將那份從南京帶出來的檔案放在桌上，“但我這個人，認理不認人。誰能救中國，我就跟誰走。”
“哦？”毛澤東拿起檔案，翻了幾頁，眼神逐漸變得凝重，“這是……731部隊的罪證？”
“還有關東軍在東北的佈防圖。”顧言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紅圈，“這裡，哈爾濱平房區，是他們的細菌工廠。這裡，長春，是他們的指揮中心。日本人不僅在殺人，還在拿活人做實驗。這份罪證，足以讓全世界震驚。”
毛澤東沉默了許久，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顧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要打一場硬仗。”顧言目光灼灼，“我要組建一支特別行動隊，首插東北，端了731，炸了關東軍的老巢。我要用日本人的血，來祭奠那些死去的同胞。”
“好！”毛澤東猛地一拍桌子，“我們要的就是這股勁！周恩來！”
窯洞的簾子掀開，周恩來走了進來，目光溫和而銳利。
“恩來，你負責配合顧將軍。要人給人，要槍給槍。雖然我們現在窮，但哪怕一人一把大刀，也要支援顧將軍把這件大事辦成！”
“是！”周恩來敬禮。
顧言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多謝主席！多謝周副主席！”
……
三天後，延安城外。
一支特殊的隊伍集結完畢。
他們穿著灰色的軍裝，手裡拿的卻是清一色的美式湯姆遜衝鋒槍和德制MP38，腰間別著顧言兵工廠特製的手雷。
這是顧言從重慶帶出來的老兵，加上延安挑選的精英，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鋤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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