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的黃土高原，夜風凜冽，卻吹不散楊家嶺此刻的熾熱。
窯洞內的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久違的輕鬆與亢奮。首長手裡緊緊攥著那份來自羅布泊的絕密電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顧言和林遠，最終定格在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上。
“顧言啊，”首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積壓在胸口幾十年的濁氣都吐了出來，“你這一聲雷，把天都給捅破了！好！好啊！”
林遠坐在一旁，眼眶通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是個純粹的科學家，這一刻，他所有的隱忍和犧牲都找到了意義。
“首長，”顧言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平靜卻堅定，“這只是第一步。原子彈有了，咱們腰桿子算是硬了一半。但還不夠。”
“不夠？”首長一愣。
“原子彈是‘爭氣彈’，是用來打破核壟斷的。但要真正讓那些列強不敢覬覦，我們還需要更強大的東西——氫彈。”顧言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西北的戈壁灘上，“從原子彈到氫彈，美國人用了七年零西個月，蘇聯人用了西年。我們要縮短這個時間，最多三年，我要讓‘于敏構型’在戈壁灘上亮起第二朵蘑菇雲。”
首長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三年？好！既然你敢立軍令狀，我就敢給你兜底！哪怕是把全國的褲子都當了，也要支援你搞出氫彈！”
……
**金陵，西康路公館。**
與陝北的歡騰截然不同，這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書房內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老總癱坐在真皮沙發裡，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各地發來的急電——那是各地將領的試探，是投機分子的倒戈，是大廈將傾前的吱呀作響。
“委員長……”陳誠推門進來，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如紙，“美國方面……杜魯門總統發來了急電。”
老總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燃起一絲希冀：“他們怎麼說？是不是答應出兵？是不是答應給原子彈？”
陳誠低下頭，不敢看老總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杜魯門總統表示……對顧言在西北的核試驗深表‘遺憾’與‘關注’。但他同時也強調，目前美國國內反戰情緒高漲，且蘇聯在遠東動作頻繁，美軍……不便首接介入內陸戰事。”
“放屁！”老總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不介入？那他們之前的承諾呢？那幾百萬援助呢？顧言都有了原子彈，他還怎麼不介入？難道要等那紅色的旗幟插到金陵城頭嗎？”
陳誠沉默不語，只是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雙手遞了上去。
“不過……雖然官方不便介入，但有一位‘老朋友’，似乎對現在的局面很感興趣。他透過私人渠道聯絡了我，說是有辦法能遏制顧言的核優勢。”
老總一把抓過檔案，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檔案的封面上印著一個陌生的徽章，下面寫著一行英文：《Project Zeus - Tactiuclear Deployment》（宙斯計劃-戰術核武部署）。
“這是什麼意思？”老總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位‘老朋友’提議，”陳誠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解釋道，“既然顧言有了戰略核武器，那我們就引入戰術核武器。他們願意提供一批當量較小、但適合戰場使用的‘原子大炮’和‘核地雷’。只要部署在長江防線，顧言的部隊就算有原子彈，也不敢輕易渡江，否則就是同歸於盡。”
老總死死盯著那份檔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步臭棋。引入外國戰術核武，意味著將國家的防禦命脈徹底交到別人手裡，甚至可能讓這片土地變成核戰場。
但他還有選擇嗎？
顧言手裡的原子彈懸在頭頂，就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不做點什麼，金陵的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有什麼條件？”老總沙啞著嗓子問。
“條件……”陳誠猶豫了一下，“他們要求獲得東南沿海三個港口的九十九年租借權，以及……中國所有核礦產的獨家開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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