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的硝煙尚未散盡，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博弈己在暗處鋪開。
顧言站在原日軍第11軍司令部——如今的八路軍武漢前線指揮部的露臺上，俯瞰著這座剛剛光復的城市。長江滾滾東流，江面上漂浮著日軍炮艦的殘骸，像是一具具巨大的鋼鐵屍骸，訴說著昨夜的慘敗。
“司令，這是從日軍通訊中心搜繳的全部裝置清單，還有……”葉婉走進來，神色有些凝重，遞上一份檔案，“還有這個，我們在岡村寧次的保險櫃裡發現的，似乎是美國人給他的‘禮物’。”
顧言接過檔案，翻開一看，眉頭瞬間鎖緊。
那是一份關於“無線電近炸引信”的技術引數說明，落款竟然是“OSS”（美國戰略情報局）。
“看來，美國人不僅在幫蔣介石，也在暗中觀察我們。”顧言將檔案扔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岡村寧次手裡有這東西，如果剛才我們的突擊隊衝得太猛，這些近炸引信配合高射炮平射，我們的傷亡至少會增加三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美國人己經在漢口設立了聯絡處，那個叫史密斯的特工又來了，說是要和司令‘商討戰後接收事宜’。”
“讓他等。”顧言整理了一下軍裝，“告訴戰士們，把從旅順和武漢繳獲的所有先進裝置，全部裝箱運往後方。留給美國人的，只能是空殼子和過時的破爛。”
……
**漢口江漢關大樓，臨時美軍聯絡處。**
史密斯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忙碌的八路軍戰士。
“該死的顧言。”他低聲咒罵，“他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每次都把我們耍得團團轉。那份關於‘電磁脈衝’的核心資料，到底藏在哪裡？”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國民黨軍裝的中校，正是軍統特務頭子徐遠舉。上次在西安吃了大虧後，他這次特意申請調來武漢，誓要找回場子。
“史密斯先生，別急。”徐遠舉陰惻惻地笑道，“顧言雖然狡猾，但他畢竟是人。只要他還在武漢，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己經安排了‘眼線’混進他的隊伍，只要他敢轉移裝置，我們就能知道路線。”
“希望如此。”史密斯晃了晃酒杯，“華盛頓方面對顧言的技術非常感興趣。總統先生說了，如果能把顧言拉攏過來，我們可以給他想要的一切。如果拉攏不過來……”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就毀掉他。”
……
**八路軍指揮部，地下密室。**
這裡原本是日軍的金庫，現在成了顧言的“高科技實驗室”。
阿信正滿頭大汗地拆解著一臺巨大的雷達天線。
“司令，這玩意兒是德國造的‘維爾茨堡’雷達，日本人當寶貝供著，沒想到被我們繳獲了。”阿信興奮地擦了一把汗，“只要改裝一下發射管，它的探測距離能增加一倍，而且能反制美軍的夜間轟炸！”
“很好。”顧言點了點頭，走到一臺巨大的發電機旁，“葉婉，‘法拉第籠’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己經完成了。”葉婉指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網罩，“這是按照你的圖紙，用武漢鋼鐵廠最好的銅網做的。只要把核心裝置放進去，就算美軍扔原子彈，裡面的電子管也不會燒壞。”
顧言滿意地拍了拍金屬網：“這就對了。技術是我們的底牌，底牌一旦亮出來，就不值錢了。我們要做的，是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員跑了進來：“報告！延安急電！毛先生指示，讓你立刻北上重慶，參加國共談判！蔣介石點名要你參加！”
“重慶？”顧言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蔣介石這是鴻門宴啊。他這是想把我扣在重慶，群龍無首，然後趁機奪回武漢。”
“那司令你去嗎？”葉婉擔憂地問。
“去，為什麼不去？”顧言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蔣介石想玩政治，我就陪他玩玩。不過，在去重慶之前，我要先送他一份‘大禮’，讓他知道，武漢不是他想拿就能拿回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