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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沙丘的另一種結局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十二年。
秦始皇三十七年，沙丘平臺。
這一次，沒有鮑魚的腥臭，只有濃郁的藥香。
嬴政躺在榻上，雖然面容蒼老，但眼神依然清明。他並沒有死，顧言給他的那顆“洗髓丹”雖不能讓他長生不老，卻幫他驅除了體內的重金屬毒素，讓他多活了十二年。
這十二年，是大秦脫胎換骨的十二年。
荊軻沒有死，他成了大秦的“御史大夫”，專門負責監察百官，修正律法。
李斯依然在做丞相，但他學會了妥協，學會了在法家嚴酷的骨架上，填充儒家的血肉。
長城依舊在，但修長城的不再是罪犯，而是領薪水的工匠。
阿房宮停工了，省下的錢糧被用來興修水利，安撫六國遺民。
“顧先生。”嬴政看著站在榻前的顧言，“朕的大秦，如今如何？”
“外有匈奴遠遁，內無盜賊蜂起。”顧言平靜地回答，“百姓雖不敢說富足，但至少能吃飽飯。公子扶蘇在北境監軍，深得軍心民心；胡亥在朝中歷練，雖無大才，卻也守規矩。”
“扶蘇……”嬴政眼中閃過一絲慈愛，“他是個好孩子，就是太仁弱。不過，有荊軻輔佐，有蒙恬掌兵，朕放心。”
“陛下，您該休息了。”
“朕知道大限將至。”嬴政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了往日的暴戾，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釋然，“朕這一生，譭譽參半。但能在最後時刻醒悟，未讓大秦二世而亡，朕……死而無憾。”
“先生，你說後世會如何評價朕？”
顧言沉默了片刻。
“他們會說，您是千古一帝。統一文字，度量衡，車同軌，書同文。您奠基了華夏兩千年的格局。”
“好……好……”嬴政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千古一帝……足矣。”
一代雄主，就此隕落。
但他留下的，不再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帝國，而是一個正在走向正軌的龐大王朝。
扶蘇繼位，是為秦二世。
他沒有焚書坑儒，而是尊儒尚法。
他沒有嚴刑峻法，而是輕徭薄賦。
陳勝吳廣沒有在大澤鄉起義，因為他們成了大秦的屯長，正帶著兄弟們修築通往西域的首道。
項羽沒有破釜沉舟，因為他成了大秦的將軍，正帶著江東子弟兵在嶺南開疆拓土。
劉邦沒有在沛縣起義，他成了泗水亭長，每天樂呵呵地處理鄰里糾紛，夢想著攢夠錢娶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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