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這個顧言，究竟是何方神聖？
……
十里長亭。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一張石桌，兩把石凳，一壺清茶。
顧言獨自坐在亭中，靜靜地品著茶。他的身後，沒有千軍萬馬，只有那兩尊巍峨的“巨靈”金人，靜靜地矗立在遠處，如同兩尊守護神。
遠處，塵土飛揚。
袁紹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而來。他看著那個在亭中獨酌的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那個讓他五萬大軍束手無策的顧言？
看起來，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罷了。
袁紹揮了揮手，示意親衛停下，獨自一人走向長亭。
“袁將軍，別來無恙。”顧言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茶剛泡好，正是入口的時候。”
袁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在顧言對面坐下。
“顧言，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袁將軍心裡不清楚嗎？”顧言給袁紹倒了一杯茶，“我想讓這天下，不再有餓殍，不再有戰亂。我想讓寒門子弟，也能有出頭之日。我想讓這世道，講點道理。”
“荒謬！”袁紹冷哼一聲，“你這是在破壞規矩！天下秩序，豈是你一個墨家餘孽能左右的？”
“規矩？”顧言笑了，笑得有些嘲諷，“袁將軍口中的規矩，就是世家壟斷仕途，就是百姓如草芥？如果這就是規矩，那這規矩，不要也罷。”
他站起身，指著遠處那兩尊金人。
“袁將軍，你看那是什麼？”
“那是……”
“那是未來。”顧言目光灼灼，“那是工業的力量，是知識的力量。袁將軍，你輸得不冤。因為你代表的是過去，而我，代表的是未來。”
袁紹沉默了。
他看著顧言，看著遠處那兩尊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光澤的巨神，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對一個新時代的恐懼。
“你……你想怎麼樣？”袁紹的聲音有些沙啞。
“很簡單。”顧言重新坐下，“退兵。並且，承認真定獨立，承認科舉取士。”
“你……”袁紹剛想發作，卻見顧言從袖中掏出一封信，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曹操寫給我的信。袁將軍若有興趣，不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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