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冬，許昌以北，官渡舊址。
大雪紛飛，寒風如刀。
但比寒風更冷的，是數萬民夫眼中的麻木與恐懼。
“快！快！都給我動起來！誰敢偷懶，首接填進路基裡！”
黑雲衛的監工揮舞著鞭子，在泥濘的工地上咆哮。
這裡正在進行一項驚世駭俗的工程——大漢第一條鐵路，“許鄴線”。
起點許昌，終點鄴城，全長六百里。
顧言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看著腳下延伸的鐵軌，神情冷漠。
“主公，這……這真的可行嗎？”
隨行的荀彧裹緊了狐裘，看著那些在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卻依然要搬運沉重枕木的民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徵發十萬民夫，耗費錢糧無數，只為鋪這兩條鐵……值得嗎？”
“文若，你看著。”
顧言指著遠處一輛正在試執行的小型蒸汽機車（馬鈞的傑作，雖然簡陋，但能動）。
“以前，從許昌運糧到鄴城，需要多少民夫？需要多少牛馬？需要多少天？”
荀彧默算片刻：“至少需民夫五萬，耗時半月，損耗三成。”
“錯。”顧言伸出兩根手指，“有了鐵路，只需兩個火車頭，兩節車廂，西名司機。半天時間，零損耗。”
“這省下的，不僅僅是錢糧。”顧言轉過身，目光如炬，“是民力。是國運。”
“現在的苦，是為了以後萬世不苦。”
“況且……”顧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十萬民夫裡，有三萬是劉備從徐州送來的‘降卒’，還有兩萬是孫權進貢的‘山越’。讓他們修路，總比讓他們造反強。”
荀彧渾身一震，深深一拜：“主公深謀遠慮，彧不及也。”
……
鄴城，冀州牧府。
劉備看著桌上的加急文書，臉色鐵青。
“顧言……欺人太甚！”
他將文書拍在桌上，“要我劉備去修路？還要我出錢、出糧、出民夫？這許鄴鐵路修通，他的鐵甲軍豈不是朝發夕至，隨時能兵臨城下？”
“大哥息怒。”
諸葛亮輕搖羽扇，神色卻並不慌張，“顧言此舉，名為修路，實為‘抽血’。他是要透過修路，耗盡我們剛收復的冀州財力。”
“那便依他？”張飛瞪著環眼，“俺老張可不信那個邪！大不了反了他孃的！”
“三弟不可魯莽。”關羽撫須沉聲道，“如今顧言勢大，且有‘暴君’、‘鐵船’之威，硬拼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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