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夏，扶風郡，馬家村。
這裡沒有戰火，只有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顧言沒有帶大軍，只帶了賈詡和兩名黑雲衛，微服私訪。
村頭的老槐樹下，一個衣衫襤褸、滿手油汙的年輕人正對著一堆廢銅爛鐵發呆。他叫馬鈞，字德衡，是後世被稱為“木牛流馬”的發明者，但在史書上，他更多是個鬱郁不得志的工匠。
“你就是馬鈞？”顧言走到他身後。
馬鈞頭也不回，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正在擰一個奇怪的鐵疙瘩：“沒空。若是官府來催稅，去里正家；若是徵兵，我口吃，說不了話。”
“我不是來催稅的。”顧言蹲下身，看著那個鐵疙瘩，“我是來問你，為什麼你的‘指南車’總是卡殼？”
馬鈞猛地回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精光：“你懂指南車？”
“我不懂指南車。”顧言指了指那個鐵疙瘩，“但我懂這個。這是……蒸汽機的雛形？”
馬鈞愣住了。他手裡擺弄的，正是他根據從西域商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加上自己瞎琢磨弄出來的“會噴氣的銅壺”。
“你……你是何人？”
“我叫顧言。”
“顧言？！”馬鈞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那個……那個造出‘鐵鳥’和‘雷公’的顧執政？”
“是我。”顧言撿起扳手，遞給他，“我想請你出山。”
“不去！”馬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你們當官的，只把奇技淫巧當玩物。我要造的是能耕田、能織布的機器，你們只會讓我造殺人兵器！”
“如果我讓你造的東西，既能殺人，也能耕田呢？”
顧言站起身，指著遠處的田野，“馬鈞，你想想。現在的牛馬，一天只能耕十畝地。但如果有一種‘鐵牛’，不吃草，只喝水和煤，一天能耕一百畝呢？你想想，如果有一種‘鐵車’，不用馬拉，能日行千里，把你的布匹運到長安、洛陽，甚至更遠的地方呢？”
馬鈞的呼吸急促起來。
“水……喝水和煤？”
“對。”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那是他連夜畫出來的“瓦特蒸汽機”原理圖，但做了一些簡化，適合當下的工藝水平，“這叫‘蒸汽機’。它不是妖法，是格物致知的極致。”
馬鈞顫抖著接過圖紙。
他看不懂上面的公式，但他看懂了那個活塞的結構，看懂了那個曲柄連桿的妙處。
“這……這是‘心臟’……”馬鈞喃喃自語，“給鐵馬裝上一顆心臟……”
“對，心臟。”顧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走。我給你最好的工匠，最好的材料，最大的工坊。我要你造出大漢第一臺‘發動機’。”
馬鈞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狂熱：“我要造！我要造出比‘暴君’更厲害的東西！”
……
許昌，天工院。
馬鈞的到來，讓整個天工院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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