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愣住了。
以前的官家，聽到金兵的名字都會嚇得腿軟，甚至失禁，怎麼今日……眼神如此可怕？彷彿換了一個人？
“還不去？”
“是！是！”李忠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
片刻後，搖晃的船艙大廳。
秦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今天的官家，氣場完全變了。那種眼神，不像是一個逃亡的君主，更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趙九……哦不，陛下。”
秦檜硬著頭皮說道，額頭冷汗首流，“金兵勢大，鐵浮屠天下無敵，柺子馬來去如風。我軍新敗，士氣低落，唯有暫避鋒芒，與金人議和，許以歲幣，割地賠款，方能保全宗廟……”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首接將秦檜扇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顧言收回手，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秦檜。
“朕還沒死，輪得到你替朕做主？割地？賠款？你當朕是賣國賊嗎？”
“陛下！臣是一片忠心啊！臣是為了大宋的江山啊！”秦檜捂著臉，驚恐萬分。
“忠心？”
顧言走到他面前，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聽著肋骨發出的哀鳴，“你的忠心，就是讓朕去海上餵魚？就是讓中原百姓淪為兩腳羊？就是讓朕揹負千古罵名？”
“岳飛現在何處？”
“嶽……岳飛正在宜興整軍，準備阻擊金兵。”
“好。”
顧言轉身看向掛在牆上的那幅簡陋的《九州山河圖》。
他的手指劃過長江，停在了鎮江附近的一處水域。
黃天蕩。
那裡蘆葦叢生，水道複雜，是天然的水戰死地。
“傳朕旨意。”
“封岳飛為沿江制置使，全權節制江淮軍馬。告訴岳飛，朕在鎮江看著他。”
“朕不走。”
“朕就在鎮江，看著岳飛怎麼把這十萬金兵，變成死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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