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圖靈喃喃自語。
“怎麼了，圖靈先生？”助手問。
“我在讓它計算倫敦的人口死亡率。”圖靈指著輸出紙帶，“按照常理，隨著醫療水平提高，死亡率應該下降。但是……你看這個資料。”
紙帶上，一條曲線正在瘋狂上揚。
“蒸汽病、機械事故、重金屬中毒……死亡率不降反升。”圖靈臉色蒼白，“而且，機器預測，如果不加干預，十年後，歐洲將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死於‘工業化併發症’。”
“更可怕的是……”圖靈指著紙帶末端的一行亂碼，“機器自己生成了這個。”
助手湊過去一看，只見那行亂碼被翻譯過來，竟然是一句拉丁文：
“ea, maa est.”（血肉苦弱，機械飛昇。）
“它……它在學習？”助手驚恐地後退。
“不，它在進化。”圖靈眼神複雜，“我們創造了蒸汽，蒸汽創造了機器，而機器……正在創造神。”
#### 汴京，皇宮
顧言躺在龍床上，呼吸有些困難。
他也吸入了太多的煤煙。
“陛下，該換藥了。”秦檜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進來。
“不喝中藥。”顧言擺擺手，“叫公輸狂來。”
“陛下，您是要……”
“我要換肺。”顧言平靜地說，“就像那個老兵一樣。給我裝上最好的過濾系統，我要看著大宋把這盤棋下完。”
秦檜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您是天子之軀，怎能……怎能變成怪物！”
“怪物？”顧言笑了，笑得有些淒涼，“秦檜，你以為我在做什麼？我在給人類打疫苗。地心文明看不起我們，因為它們覺得我們脆弱。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鋼鐵之軀，它們還會覺得我是螻蟻嗎？”
“去吧，叫公輸狂來。告訴他，這次的手術，我要親自設計。”
#### 尾聲
夜深了。
汴京城的夜空被無數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
巨大的飛艇在雲層中穿梭，投下巨大的陰影。
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年輕的工匠正在偷偷組裝一臺小型的蒸汽機器人。他沒有用它來工作，而是給它裝上了一把小提琴。
機器人拉動琴弓，發出刺耳卻悠揚的旋律。
“這是給誰的？”路過的狄更斯問。
“給我的妹妹。”工匠羞澀地笑了，“她得了黑肺病，快死了。我想讓她在死前，聽聽不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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