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金軍大營
北風如刀，卷著雪沫子狠狠抽打在連綿的營帳上，發出獵獵聲響。
金軍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徹骨的寒意。
真正的康王趙構跪在完顏宗望的腳下，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篩糠般顫抖。他身上的錦袍雖價值連城，此刻卻己被冷汗浸透。
“大帥，宋帝己答應割讓三鎮，賠款金五百萬兩，並派康王為人質，只求大帥退兵。”李綱派來的使者在旁低聲下氣地回話，連頭都不敢抬。
完顏宗望把玩著手中那柄染血的彎刀，目光如看死狗般掃過地上的趙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大宋沒人了嗎？竟派個軟蛋來當人質。”
“不過也好，軟蛋聽話。”完顏宗望冷笑一聲，將彎刀重重拍在案几上，“把他關進死牢！明日攻城時，把他掛在陣前，讓趙佶那個老兒親眼看看他兒子的下場！”
趙構渾身劇顫，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幾乎當場暈厥。
就在此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驚呼聲。
“報——！大帥！宋軍……宋軍劫營了！”
“什麼？！”
完顏宗望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群待宰的綿羊也敢咬狼？傳令，鐵浮屠……”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裂，彷彿天崩地裂。
轟——！
那不是火藥的爆鳴，而是某種更為沉悶、更為狂暴的力量——是蒸汽。
#### 汴京城下
顧言立於城頭，寒風獵獵，吹動他單薄的衣袍。他手中握著一個自制的鐵皮擴音筒，目光冷靜得可怕。
在他身後，是一排被改裝得面目全非的“床子弩”。
這些原本需要數十人合力絞盤的巨弩，此刻連線著一個巨大的、通體赤紅的銅製鍋爐。鍋爐下方，數十名工匠正瘋狂地新增煤炭，高壓蒸汽順著粗大的管道湧入絞盤，發出尖銳的嘶鳴。
“公輸狂用核能，我用燒開水。”
顧言撫摸著冰冷的弩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只要壓力夠大，板磚也能飛上天。”
他眼中閃過一絲屬於未來統帥的寒光，舉起擴音筒，聲音經過鐵皮放大，在城牆上回蕩。
“目標，金軍中軍大帳。”
“放！”
崩——！
巨大的蒸汽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粗如兒臂的精鋼弩箭帶著恐怖的動能，撕裂空氣，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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