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山，第零號實驗室
深埋地下的防空洞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巨大的鉛封大門緩緩開啟，顧言跟隨在愛因斯坦身後，走進了那個被重兵把守的核心區域。
這裡沒有顧言想象中的巨大機器，只有一個巨大的、注滿重水的玻璃池。
幽藍色的切倫科夫輻射在池底幽幽閃爍，像是一隻沉睡的惡魔之眼。
“它……臨界了嗎？”顧言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沒有。”愛因斯坦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紙，神情嚴肅，“顧先生，我必須再次提醒你。這只是一個實驗性反應堆，我們用來生產鈽-239。至於你說的那個‘禮物’，目前還在組裝階段。”
他指了指角落裡一個被厚重帆布覆蓋的球形物體。
“那是‘小玩意兒’的原型機。雖然簡陋，沒有精密的透鏡系統，但我用你提供的‘未來知識’修正了內爆公式。”
愛因斯坦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當量大約是2萬噸TNT。只要一發，瀋陽就會從地圖上消失。”
顧言看著那個被帆布覆蓋的死神，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
“皇太極還沒死。”
“根據錦衣衛的情報，他的鼻衄病（腦溢血前兆）越來越嚴重了。多爾袞正在集結八旗精銳，準備在皇太極駕崩的那一刻，發動政變，然後傾舉國之力南下，和我們決一死戰。”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原子彈。”
“他們只知道，人多，馬快，刀利。”
顧言轉過身，看著愛因斯坦：“教授，我要你把它裝上車。不是火車，是飛艇。”
“我們要去瀋陽上空，給他們看一場煙花。”
“這太危險了！”愛因斯坦反對道，“高空輻射、機械故障、還有滿洲人的紅衣大炮……”
“正因為危險，所以必須去。”
顧言打斷了他，“常規戰爭還要打很久，大明剛恢復一點元氣，耗不起。我要用這一顆彈，換未來五十年的和平。”
“這叫……威懾。”
#### 瀋陽，盛京皇宮
寒風呼嘯，卷著大雪拍打在宮殿的窗欞上。
寢宮內，藥味濃得化不開。
皇太極躺在龍榻上，臉色灰敗，呼吸像拉風箱一樣沉重。他的半邊身子己經癱瘓了，那是中風的後遺症。
“十西弟……來了？”
皇太極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站在榻前的多爾袞。
多爾袞一身戎裝，腰間佩著那把象徵權力的腰刀，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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