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燒香晉佛》第54章 背鍋(2)

作者:李涯的高級內線1·13天前

周棠被這話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角動了兩下,到底沒再出聲,跟著站長他們出去了。

接下來幾個鐘頭,盛鄉被問得死去活來,可翻來覆去,只招出些雞零狗碎。最後實在熬不住,說出一條稍微像樣的:餘副站長曾在黨通局那個叫謝若林的情報販子手裡買過情報。

李涯聽完只是記在心裡,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錢思明這樁案子釘死在盛鄉頭上。只有讓盛鄉把這事認下來,秋平才能從這灘爛泥裡拔出來,否則周棠那雙眼睛遲早要把她從頭到腳撕開。

於是他語氣驟然放緩,彷彿閒談一般:“你經手過和錢思明相關的情報嗎?”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盛鄉拼命搖頭,冷汗浸透整件上衣。

李涯心中瞭然,盛鄉不肯認領錢思明這條線索,他薄唇輕啟,冷冷吐出西個字:“大刑伺候。”

中間站長也過來了一趟,說:“錢思明的案子,你必須抓緊審訊,訊息一旦傳到南京,那邊必定要人,若是押回南京交由他們審問,到時候吐露了什麼就不是好控制的了。

等站長走了,李涯重新坐回盛鄉對面時,臉上的神色忽然變了。

先前那種陰沉冷厲像被誰一點一點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壓著幾分鬆快、又故意端著的模樣。

“盛鄉,剛站長帶了個信兒。”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盛鄉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你怎麼不早說,你認識況秘書長?”

盛鄉本來己經癱成一灘泥了,聽見“況秘書長”西個字,喉嚨裡那口濁氣忽然頂了一下,他慢慢抬起臉,眼神里透出一絲極細微的光,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胡亂抓了一把,竟真叫他拽住了一根浮木。

“況、況秘書長?”他聲音又啞又抖,卻己不像剛才那般全是死灰。

“是啊。”李涯把煙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拿捏得極好,像真在替他高興,“南京那邊有人替你說話,況秘書長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人回去就行。”

他說到這兒,拍了拍盛鄉的肩膀:“你呀,早提這一層,我何必跟你熬這大半夜。”

盛鄉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哪還轉得過彎來,人到絕境,耳邊只要有人遞來一根繩子,哪怕明知是草繩,也顧不得細想那草繩禁不禁得住命了。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說南京有人保他,說只要人回去就行。

“那、那我……”盛鄉嗓子裡擠出一聲哭音,“李隊長,我該怎麼做?”

李涯輕輕嘆了口氣,像真是被磨得沒了脾氣:“口供總得先寫下來,你寫清楚了,簽了字畫了押,回頭你拿給況秘書長看,這事兒還能壓得住。”

盛鄉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李涯把紙和筆擺到他面前。盛鄉手抖得握不住筆,李涯也不催他,還親自給他把紙展平,又把筆往他手裡塞了塞,語氣溫和:“慢慢寫,想清楚再寫,就按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

盛鄉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寫得歪歪扭扭,幾度停下想要抬頭,都被李涯一個眼神壓了回去。寫到後來,他像是自己都信了,信自己真和錢思明的事有關,信只要畫了押就能走出這扇門,最後一筆落下,李涯把印泥盒推過去,盛鄉顫巍巍地按了手印。

李涯拿起那份口供,就著昏黃的燈光看了一遍,滿意地遞給他,然後站起來,親自給盛鄉解開了椅子上的鐵銬。

“走吧。”他朝門口偏了偏頭,聲音低而平靜,“出去以後別回頭。”

盛鄉扶著桌沿勉強站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挪一步都要喘一口氣。他朝門口走了兩步,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又想不出來,便只當自己是嚇糊塗了。他伸手去拉門,鐵門又冷又沉,費了好大力才拉開一條縫,外面走廊上昏黃的燈光漏進來,他眯了眯眼。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聲極輕的、幾乎和呼吸一樣輕的動靜。

槍響了。

盛鄉的身子猛地一挺,像是被人從後面狠推了一把,往前踉蹌一步,便整個人撲倒在門檻上。後腦勺上多出一個黑洞洞的口子,血混著別的什麼正往外湧,很快就淌了一地,在磨得發亮的水泥地上漫成一片。他眼睛還睜著,嘴微張著,像到死都沒弄明白那根“浮木”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一顆子彈。

李涯上前一步,掏出半串鑰匙塞進盛鄉手裡,又按了按他的手指,讓鑰匙在掌心握實了。

做完這些,他慢慢站起身,退後兩步,抄起審訊室中間那把椅子,鐵椅子又沉又冷,他往後退了半步,牙一咬,掄起來朝自己額角狠狠砸了下去。

疼。

。西東的到覺楚清後最他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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