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走在她身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你盯著我做什麼？”沈晏舟忽然轉頭，嘴角還沾著糖屑，眼睛彎彎的。
張小魚猝不及防，目光閃了閃，落向別處：“沒有。”
“你有。”沈晏舟湊近半步，仰著頭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吃得多？”
“沒有。”
“那你臉紅什麼？”
“......天熱。”
沈晏舟噗嗤一聲笑出來，也不拆穿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張小魚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口罩上方的眼底，漾開笑意。
——
轉過街角，是一家老字號的糕點鋪，招牌上寫著“九如齋”三個金字，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
沈晏舟聞到了桂花糕的甜香，腳步又頓住了。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買。”張小魚說。
“好。”沈晏舟乖乖站在路邊的樹蔭下，看著張小魚走到鋪子門口排隊。
她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目光掃過街道對面，忽然頓住了。
對面的牆根下，擺著一個卦攤。
一張半舊的木桌，桌上鋪著一塊泛黃的八卦圖，圖上擺著幾枚銅錢。一支籤筒。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青布長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扇子上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大字。
他生得一副精明相，眉眼帶笑，嘴角天生上揚，看著就像個走江湖的騙子。
可沈晏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有移開。
齊鐵嘴，九門第八，人稱八爺。是長沙城有名的算命先生，鐵口直斷，算無遺策，也是九門中最精通奇門遁甲。卜算機關的人，擅於尋龍點穴，在盜墓一行中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為人圓滑世故，嘴皮子利索，極擅察言觀色，但真本事也是有的。
沈晏舟看著對面那個搖著摺扇的男人，嘴角微微彎起。
她左右看了看，張小魚還排在隊伍裡，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沈晏舟邁步穿過街道，走到了卦攤前。
“姑娘，”齊鐵嘴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她，摺扇“啪”地一收，“算卦還是看相？姻緣。前程。財運。吉凶，不準不要錢。”
沈晏舟在他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笑吟吟地看著他：“那就有勞您給我算一卦。”
齊鐵嘴的摺扇在手心敲了敲，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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