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走到床邊，把藥湯和紗布放在木箱上，上下打量了張小魚一眼。
“坐回去。”
張小魚乖乖坐好了。
沈晏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沒受傷的那隻手，沒好氣地說：“還擔心我呢，結果把自己搞成這樣。”
張小魚垂下眼簾，像一隻做錯事的大型犬。
沈晏舟湊近了一點，歪頭看著他低垂的睫毛，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該不會是某隻魚，躲在某個角落偷偷吃飯，才被窄娘娘抓走的吧？”
張小魚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確實是在檢查完後，拿出沈晏舟之前塞給他的一塊乾糧，靠在樹邊吃了兩口。
沒想到窄娘娘突然從暗處竄出來。
沈晏舟看著他耳尖通紅。張口結舌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不逗你了。”她直起身，“換藥。”
她伸手去解他軍裝的扣子。
張小魚渾身一僵，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
沈晏舟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又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肩膀有傷，不換藥想爛掉？”
張小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鬆開了手。
沈晏舟解開他的上衣紐扣，將軍裝褪到腰間。
他的肩背很寬，肌肉線條利落分明，是常年訓練和戰鬥留下的精悍體魄。
但此刻右肩上有一大片淤青，還有一道被窄娘娘爪子劃出的傷口，雖然已經上過藥了，但邊緣還是紅腫的。
沈晏舟的手指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張小魚的肩膀微微繃緊了。
“疼？”她問。
“不疼。”
沈晏舟沒說話，低頭用棉布蘸了藥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淤血。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像一片羽毛輕輕劃過。
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張小魚一動不動地坐著，但他的呼吸明顯比剛才重了一些。
沈晏舟離他很近，他能看見她睫毛投在臉頰上的陰影，能感覺到她呼吸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鎖骨。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曲。
沈晏舟換完肩膀的藥，又拿起乾淨的繃帶，一圈一圈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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