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站在原地沒動，但眼睛一直盯著他們，渾身都寫滿了不樂意。
張海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遞給她。
“都在上面了。”他說，“張家刺青的去除法子，我找了好幾個老輩人打聽，又翻了些族裡的舊檔，湊出來這麼一個方子。”
沈晏舟展開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方子上列了七八味材料，她一行一行看過去，心裡默默數著。
她一味一味看過去，大部分材料她都有辦法弄到，直到最後一味。
“龍血草？”她皺起眉，“這是什麼？”
“我也沒見過。”張海樓聳了聳肩，“據說是一種極罕見藥草，只在古墓裡有，具體長什麼樣，方子上沒寫。”
沈晏舟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我會想辦法找。”
“我也幫你一起找。”張海樓說。
沈晏舟看著他，認真地說了句：“謝謝。”
“謝什麼。”張海樓擺了擺手，“要說謝，該我謝你才對。當年要不是你——”
沈晏舟打斷他，“舊事不提。”
張海樓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
另一邊，張小魚站在臺階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沈晏舟和張海樓。
他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無數個念頭像螞蟻一樣在他腦子裡爬來爬去，密密麻麻的，又酸又澀。
“張副官。”
一個清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小魚轉頭，看見張海俠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安靜地站著，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張小魚沒有搭理他，目光又轉回去盯著沈晏舟的方向。
“不必擔心。”張海俠說，“我們此次來，是為了報答姐姐的救命之恩。”
張小魚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話。
張海俠也不惱，只是安靜地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廊柱下說話的兩個人
——
沈晏舟蹦蹦跳跳地回到張小魚身邊的時候，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跟你說什麼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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