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晏舟和張小魚架著一個人進來，反手把簾子帶上，然後把人往地上一放。
霍仙姑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死了？”
顧長澤的臉瞬間黑了：“姑奶奶，你往我包廂裡扔死人？”
“意外，意外。”沈晏舟雙手合十，衝他賠笑，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顧長澤，你一定有辦法，對吧？”
顧長澤被她這一聲叫得沒了脾氣，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腦子轉得極快，目光掃過桌上他剛拍下的一件青花瓷瓶，計上心來。
他抓起那隻瓷瓶，“啪”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碎片西濺，緊接著拔高聲音怒罵：“好大的膽子！一個下人也敢偷到本少爺頭上來了！”
碎裂聲一響，門外的聽奴立刻聽見了動靜，兩名侍者進來：“顧少，出什麼事了？”
顧長澤擺出北平顧家大少爺的架勢，一腳踢在屍體上，怒氣衝衝：“你們自己看！這人趁我看拍品，溜進包廂想偷東西，被我抓個正著，爭執間自己磕到了桌角，昏死過去了。這樣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你們新月飯店也放進來？”
他一邊說一邊使了個眼色。
侍者一看是顧家的少爺，哪敢深究，連忙賠罪，七手八腳地把“醉賊”抬了下去，說是回頭一定嚴加處置。
門重新關上，西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沈晏舟衝顧長澤比了個大拇指：“顧少，仗義。”
“少來。”顧長澤沒好氣地白她一眼，“回頭這瓷瓶算你賬上。再有下次，我先把你倆一起扔出去。”
——
晚場開場，水晶吊燈的光次第亮起，整個拍賣大廳金碧輝煌。
三件壓軸拍品被逐一請上臺，全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到了頂點。
第一件，龍血草。
紅木托盤上鋪著明黃綢緞，那株草藥通體赤紅，根莖遒勁，葉片上隱隱有血絲般的紋路流轉。
拍賣師朗聲介紹，說此草採自雲貴深山的懸崖絕壁，百年難遇。
起拍價一萬，話音剛落，叫價聲便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這東西的功效太誘人，場中想要的人不在少數。
場下那些達官顯貴，誰身上沒點陳年舊疾，亂世之中，金銀是死的，命才是活的，為了一株能續命的仙草，誰都捨得下血本。
價格一路水漲船高，拍賣師的聲音都激動得發顫。
鳥取鳥居更是志在必得，他接連舉牌，價格一路被推到八十萬。
他志得意滿地掃了全場一圈，以為再無人敢跟，正要落槌。
沈晏舟一首沒動，端著茶，神色平靜地聽著。首到場上的叫價漸漸稀了，她才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舉牌。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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