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撅屁股，胖子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所以在他動手的下一秒，就條件反射似的扶住往下倒的黎簇。
但他還是沒忍住說吳邪。
“我說天真，你這也忒狠了點兒吧？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傷了人家腦幹，往後人家不跟你幹了，想回去重新讀書上大學，都不成了！”
最後幾個字，他拖得又慢又長，末了還嘆一口氣，像真替黎簇那點本就指望不上的前程可惜。
吳邪上前來搭手，把黎簇另一條胳膊架上自己肩頭。
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半大小子往巷子外頭拖。
胖子費著勁兒，嘴上仍不消停。
“你們有什麼，不能好好說道說道呢？你這……”
他瞟了眼吳邪，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吳邪這一下，怕是半點餘地都沒了。
胖子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為了個女人，真是造孽！
巷口停著一輛車。
兩人把黎簇塞進後座，那小子歪在椅背上，一點知覺都沒有。
胖子問。
“你開車，還是我開？”
“你開。”
吳邪繞到後座另一頭，坐上去，伸手給黎簇整理凌亂的領口。
他陷在昏迷裡，眉眼沒有半分鬆弛，嘴唇抿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好似在跟什麼執拗地對抗。
看著這張臉，吳邪心頭那點愧疚，像潮水似的，漫了上來。
這小子被他扔進汪家基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才囫圇著爬了出來。
任誰來，都會說他吳邪欠黎簇的。
吳邪虧了誰，也不該虧他。
所以在金錢報酬上，吳邪是緊著自己和胖子，也絕不會剋扣了黎簇。
現在一切的一切，又何至於此呢？
可方才兩人對峙的時候，吳邪腦子裡輪番放的，是進門時看見的那一幕。
黎簇擁著她，低頭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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